而此刻患者的左前臂是唯一能露出来的肢体,方知砚用碘伏棉签快速消毒肘窝皮肤,紧接着,选择最粗的十八号留置针,直接进针。
回血后平行推出,抽出针芯,迅速接上输液管。
生理盐水五百毫升,挂在高处,每分钟一百五十滴。
“胤纯,你去准备一百五十毫升百分之五的碳酸氢钠。”
“患者,老陈是吧?来,你听我的,呼,吸,呼,吸!”
“消防正在拆水泥,你只要稳住呼吸,我们就能帮你带出来,来,看着我,不要闭眼。”
患者勉强点了点头,而他的血氧也是从百分之九十八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与此同时,消防这边也是迅速敲击着。
随着最后一块包裹左腿的混凝土块被消防员凿子震裂,裂缝延伸,整块水泥即将脱落的瞬间,方知砚突然抬头。
“停,慢慢托起来,别拉腿,千万不能造成再灌注损伤。”
听到方知砚的话,消防员登时停下动作。
他们在方知砚的示意之下,改用双手从下方托住患者臀部,平稳地将人抬上担架。
而方知砚也是立刻掀起患者的裤腿,此刻患者双小腿肿胀的皮肤发亮,呈现出紫红色,张力高得像鼓面,轻轻一压就是一个坑。
并且足背动脉搏动完全消失,骨筋膜室综合征已经成型,必须要立刻减压。
“先上车!”
方知砚扭头看向四周的人,“谁是家属?一起上车?”
话音落下,旁边一个年轻人哭着站出来,但他又冲着旁边的老板哭诉道,“叔,工地到现在都没发工资,您先给点钱吧。”
“我哪儿有钱?我也是等大老板发工资呢!”
那包工头脸色一沉,连忙摆手拒绝。
“你们家本来都说好了,现在弄出这摊子事情,谁帮你们摆平啊?神经病!”
“叔,我们也不想,你怎么能这样?”
那年轻人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包工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眼见着这么多人都盯着自己,包工头一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甩在年轻人手上。
“就这么多,别的没了。”
一千块钱,够吗?
显然不够。
年轻人更加着急了,“那,那你把之前答应好给我爸的钱给我。”
“给你个头,你爸现在去医院,哪儿来的钱给你?事情都没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