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此刻,他脚下的土黄色霞光,便是他的本命才气:「耕读才气」,能于无声处化腐朽为神奇,于平淡中见大道之玄机。
且说顾春秋一路走去,不过盏茶功夫,已走出百余步。
身后那条绿带已蔓延成一片小小的田园,青苗成行,绿叶婆娑,与四周的焦土形成鲜明对比。
身前火莲渐稀,热浪却愈发炽烈。
他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轮大日。
那大日悬于天穹,光芒万丈,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热浪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看来是大日变」了。」顾春秋喃喃一声。
话音未落,那大日忽然裂开。
无声无息,如卵破壳。
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都化作一轮新的烈阳,悬于半空,密密麻麻,将整片天穹占得满满当当。
数百轮烈阳齐齐照耀,热浪如潮水般翻涌,虚空都被灼出道道裂痕。
顾春秋只觉周身一沉,护体灵光竟开始融化,如蜡烛遇火,一层层消融剥落,露出其下灰白的衣衫。
但他却不慌不忙,笑吟道:「荷锄归去掩柴门,陌上花开春复深。种得心田三亩半,半收云霞半收风。」
顾春秋一边吟诗,一边向前迈步。
吟声未落,天穹上忽然飘下细雨。
那雨丝细如牛毛,蒙蒙如雾,不带半分凌厉之势,却清凉沁人,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细雨飘落,洒在那数百轮烈阳之上。
嗤—!
一缕白烟升起。
那烈阳表面被细雨打湿,光芒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无数白烟从烈阳上升腾而起,如炊烟袅袅,将整片天穹染得朦胧。
细雨不停,烈阳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如蜡烛在雨中消融。
不过盏茶功夫,那数百轮烈阳便被雨水熄灭,化作缕缕白烟消散。
细雨渐歇。
天穹恢复了暗红色,焦土上水汽氤氲,带着一丝清凉。
顾春秋笑容不变,继续前行。
又行数十步,前方大地忽然剧烈震颤,一条巨大的裂缝从脚下延伸至远方。
紧接着,一株参天大树破地而出!
那树干粗逾百丈,通体赤红如血,树皮如龙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翕动,吞吐着灼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