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地一声,马大姐把一份厚厚的附件材料拍在桌上,“您是指这个吗?需要我现在念给您听,还是您更相信自己的经验猜测?”
这一声“啪”,好像打响了了一场辩论的发令枪。
会议室里气氛逐渐炙热,以刘工为首的项目组成员试图争论,引经据典,甚至搬出某些权威的名字,但马大姐的反应快得惊人。
好像能把整个项目的海量数据都装在脑子里,随时调用。任何一个模糊的指摘,都会被她迅速转化为具体的、可量化的问题点,然后用更扎实的计算、更清晰的逻辑,甚至当场进行简化演算,给顶回去。
而且似乎被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子天地不怕的“凶性”,言辞越来越不客气。
“……忽略明显的数据异常点,这不是严谨,这是鸵鸟心态!”
“……用线性近似去处理高度非线性问题,得到错误结果是必然,得到正确结果才是偶然!”
“……我们的科研精神在哪里?!”
一连串的反击,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砸在要害上。数据、文献、流程,她甩出的全是硬邦邦的证据,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那几个人被噎得脸色青白交加,有人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抓住的点根本站不住脚,反而更显露出他们的准备不足和那种根深蒂固的、对年轻女性技术人员的轻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作响。
马闯却似乎还没说完,目光扫过对面那几人,一步到投影幕布前,手掌猛地切向上面那条刚刚被质疑为鸿沟的曲线,话语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这道鸿沟,不是靠熬年头、凭资历就能跨过去的!是靠算出来的!是靠实验验证出来的!是靠一颗颗螺丝、一组组数据硬磕出来的!”
“几位老师一直强调经验、强调实践。我很认同。但科学的经验是建立在尊重客观数据和严谨逻辑之上的,而不是抱残守缺、固步自封的借口。”
“如果因为害怕推翻过去的结论、害怕承认之前的不足,就对新发现、新修正视而不见,甚至试图用资历和臆测来压服,这不是搞科研的态度,这是”
“马闯同志!”一直没言语,冷眼旁观的朱成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冷冽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场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朱成君放下笔,目光平静地看着马闯,“注意你的言辞。讨论技术问题就事论事,不要引申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