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至〇五年八月期间,在濠江、红空以及内地共注册了三十七家公司,名称各异,但注册地址、联系电话、甚至部分财务人员高度重叠。这些公司均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固定员工、无实体贸易背景,实为空壳公司。”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有人低声说:“三十七家……好大的网。”
陈峻继续道,“关键在于,这些空壳公司几乎全部在境内的商业银行开设了nra账户。”
他特意解释了这个在当下还不算特别普及的专业术语,“nra,即非居民账户,是境外机构在境内银行开立的外汇账户。按照规定,这类账户的资金进出应当有真实的贸易背景支撑。”
画面切换到银行交易数据截图,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名让人眼花。
“但我们调取了这些nra账户近三年半的全部流水,发现了极其异常的资金流动模式。”陈峻的语气加重,“自03年一月以来,赵宜春控制的这些nra账户跨境转移人民币总额累计达到”
“近四十七亿元。”
“多少?”
“艹!”
几声意外的低呼之后,会议室内一片死寂。连空调的嗡鸣声都仿佛被这个数字压低了。
四十七亿,在当下,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相当于当年浙省某中等县市全年的财政收入还拐弯。
“交易对手多达一千四百余个,”陈峻继续汇报,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遍布燕京、沪海、疆省、苏省、粤省、红空、甚至是弯岛等全国十三个省市地区。”
“其中,单笔交易金额在千万元以上的有二十一人,百万元以上的七十二人,十万元以上的超过四百人。”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光点标注出资金流入流出的主要节点,星星点点,几乎覆盖了半个国土。
“这是一个典型的地下钱庄网络,而且不是简单的对敲模式。”陈峻用激光笔指着图表,“赵宜春团伙利用了部分商业银行现下业务系统的一个漏洞,nra账户购汇时,银行系统难以有效识别其贸易背景的真实性。”
“同时,利用境外购汇无限制的特点,构建了一条非法跨境资金通道。”
接下来,陈峻简要描述了这个团伙的操作流程。
“客户如需将资金转移到境外,首先将人民币汇入赵宜春指定的内地个人或公司账户。然后,这笔钱被转入赵控制的某个nra账户接着,赵宜春团伙以虚假的进出口贸易合同、伪造的报关单等材料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