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爱犬,便不再强求,但坚持道,“改天我一定要正式道谢。daisy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一路来,李乐瞧这老太太气质谈吐不凡,住在贝莱尔,又对附近住户变迁如此熟悉,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虽然东西通吃的“老头老太乐”被动技能之下,让着老太太情真意切,但他也没打算深交,便笑着说,“道谢就不必了,看到daisy没事就好。您快忙吧。”
桑德拉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只是再次郑重道谢:“谢谢你,李。愿你今天过得愉快。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再见,桑德拉,祝daisy早日康复。” 李乐朝她和那位女佣玛利亚点点头,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再次经过那个丁字路口时,那栋属于前“传奇交易员”查理·亨特的宅子前,清运工作仍在继续。
那个女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一棵树下,背对着忙碌的人群,肩膀微微耸动。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影,在忙碌而冷漠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单薄而无助。
李乐脚步未停,目光从那身影上掠过,心里并无多少波澜。
这样的场景,在华尔街,在伦敦金融城,在任何一个资本狂热涌动又骤然退潮的地方,都不算新鲜。
只是当它发生在眼前,发生在这些绿树掩映、看似固若金汤的豪宅之间时,那层关于财富与成功的精致面纱,便被无情地撕开了一角,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现实基石——杠杆、风险、流动性、以及一旦趋势逆转便呼啸而至的碾压。
他想起昨夜与安德鲁的电话,想起那些建立在层层债务之上的、光鲜亮丽的新区别墅,想起超市里人们谈论房屋净值贷款时轻松的表情,想起地产中介方舒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隐忧。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最先被掩埋、也埋得最深的,往往是那些站在最陡峭坡面上、以为自己最能掌控局面的人。
微凉的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新鲜的空气,却也吹不散那栋宅子里刚刚弥散出来的、属于坍塌与终结的冰冷气息。
李乐拎起手中早已不冰的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口,继续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去。
身后的山峦、树木、那些藏在深深庭院里的财富与秘密,都渐渐隐没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
这一圈溜达,没见着洛杉矶凌晨四点的太阳,倒是见识了些别的。他心想,这吹牛的素材,算是有了,虽然未必是当初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