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俩,还有头顶那盏暖黄色的灯。
陆小宁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但终于说出了口,“马闯,我……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说完,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盯着马闯,不敢眨眼。
马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笑,说:“谢谢。但陆小宁,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对吗?”
语气那么温和,那么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朋友”三个字,像三块冰,砸进他心里。
……
陆小宁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低的嗡鸣。额头上、脊背上,一片冰凉的汗,睡衣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他喘了几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梦。
只是个梦。
可梦里那种冰冷的、沉到底的失落感,却无比真实地残留着,盘踞在胸口,沉甸甸的。
他撑着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的蓝光刺得他眯起眼:晚上九点十七分。
喉咙干得发疼,像有一片沙漠在流动。
他抓起床头柜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拧开,一口气灌下去。凉水划过喉咙,短暂的舒缓后,不够。
他下床,光脚踩在酒店厚实的地毯上,走到小冰箱前,拉开。空的。
站在昏暗的房间里,陆小宁发了会儿呆。
去楼下买水。
这个简单的念头让他松了口气,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逃离这满脑子乱麻的正当理由。
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穿上拖鞋,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安静无声。
深吸一口气,拧开门。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是暖黄色的,有些暗。左右望去,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电梯井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行声。
他松了口气,带上门,走向电梯。
电梯很快来了,空荡荡的金属轿厢映出他有些泛白的脸。他走进去,摁了一楼。
电梯平稳下降,失重感很轻微。
陆小宁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却还是那片挥之不去的红,和梦里马闯那句轻轻的“谢谢”。
“叮”一声,一楼到了。
门开,对面就是酒店附属的小超市。
灯光很亮,货架上整齐码放着饮料、零食、泡面和一些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