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路尽头。
音乐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那首《aloha》。
在这灯光与鲜花簇拥的宴会厅里,在满座宾客的注视下,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不是一首歌,是一个信号,是宣告,她来了。
。。。。。。
新娘休息室里,大小姐已经穿戴整齐,那袭简约而昂贵的婚纱妥帖地包裹着她,头纱被精心梳理过,如云雾般垂落着,
她站在房间中央,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几个化妆师和助理悄无声息地退在角落,垂手侍立,将自己缩成背景的一部分。
门被轻轻推开,李建熙在秘书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进来,深黑色的燕尾服,衬得脸色有些白。
他挥了挥手,秘书和屋内的其他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李建熙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女儿。
目光从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看到白皙的颈项,看到婚纱精致的肩线,再看到曳地的裙摆。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骄傲,有不舍,有审视,有回忆,还有一种深藏的、属于父亲的、近乎伤感的温柔。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小姐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轻声唤道,“阿爸。”
“嗯。”李建熙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又应了一声,“嗯。”
沉默了几秒。
“您别不说话呀,”大小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您不说话,我紧张。”
李建熙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点熟悉的、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的弧度和梨涡,他想起她小时候,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朝他扑过来,也是这样的笑。
他想起她第一天上学,穿着校服站在门口,回头冲他挥手,也是这样的笑。
他想起她去国外读书,在机场过了安检,隔着玻璃冲他比了个“v”,也是这样的笑。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儿,无论走多远,都会回来。
此时,面前,依旧是这样的笑,可
“紧张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尾音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抖动,出卖了他,“又不是第一次。”
大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笑了,“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