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的经济安全,建立在别人愿意继续跟我们玩这个前提上,这叫安全吗?三松作为南高丽最大的企业,深度嵌入在这种国家发展模式里,它的胜,注定是犹败的胜。因为它的命脉,不在自己手里。”
尹忠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金敏俊则快速记录着什么,老李的嘴角已经下弯成了“π”
李乐觉得这话不能再说,要不然,老丈人得抽他,摊开手,表情无辜着,“那什么,各位,我这不是悲观,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有些东西不变,三松就永远是华尔街的优质资产,而不是南高丽的民族骄傲。当然,这帽子太大,我戴着不合适,您几位听听就得了。”
小李厨子端起茶几上的热水壶,给自己和媳妇儿还有老狐狸的茶杯里续上水,又把壶递给大舅哥,嘴一努,示意金敏俊和尹忠龙,那意思,你自己来,顺手也给人倒上。
李载容一愣,嘴角抽了抽,接过水壶,起身,给两人倒水。
“李乐,你继续说,第二个成语呢?”
“第二个成语,叫顾此失彼。”李乐这次看向了金敏俊,“金院长,我记得研究院有过报告,说三松电子内部,半导体、面板这些上游部件是利润奶牛,而下游的电视、手机、家电,很多还在亏损或者微利挣扎,对吧?”
金敏俊点了点头:“数据上看,确实存在这种利润结构不均衡的情况。上游部件贡献了主要利润。”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乐说,“资本是逐利的,资源自然会向利润更高的地方集中。这是市场规律,本身没错。但当把所有宝都押在少数几个上游核心部件上,并且用这些部件的利润去补贴、支撑下游终端业务时,就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一旦下游终端业务,比如手机,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失守,不仅会直接损失一块市场和营收,更关键的是,它会导致上游部件的出口受阻。”
“你的存储器、你的面板,造出来卖给谁?如果终端品牌不是自己的,或者自己的终端品牌不够强,那么上游部件的定价权、技术迭代的话语权,就会旁落到真正的终端控制者手里。”
“它要谁的存储器、用谁的面板,就有极大的选择权和议价权。到那时,现在视为命脉的上游优势,可能会变成需要苦苦哀求别人购买的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