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点,整个止水帷幕,都要彻底查一遍。查清楚了,再决定方案。技术问题,让专家说话。但也别只听一家之言,多请几家,交叉验证。”
他看向孙耀威和顾邦,“孙总,这事儿你把总,顾总再重新细核算,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不该花的钱,一分不多花。”
“要确保这个坞,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造船的最怕什么?最怕水。船在水里跑,坞在水边建。水,是朋友,也是敌人。对敌人,不能心存侥幸。”
一群人点头。
看完船坞,又去看了旁边的码头。启华厂拥有近八百米的深水岸线,这是它最宝贵的遗产。
水深负十二米,能停靠十万吨级船舶。在长江下游,这样的深水岸线,是稀缺资源,有钱也未必拿得到审批。
眼前的码头正在改造。
旧有的系船柱、护舷、水电桩大多已拆除,新的还没装上。混凝土码头面上,堆放着各种建材:钢筋、水泥、沙石,还有几台小型搅拌机。
工人三三两两,或在绑扎钢筋,或在浇筑混凝土墩。
一艘小型浮吊停在码头边,吊臂高高扬起,正缓缓吊起一块预制构件,往江里送。
远处的主航道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集装箱,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排移动的积木。
沿着码头走,有几艘老旧的工作艇靠在岸边,锈迹斑斑,船身用缆绳拴在系船柱上,随着江水轻轻晃动。
“这些船?”李乐指了指。
“启华的老底子。”谢怀南叹了口气,“两条拖轮,一条交通艇,还有几条驳船。都是八十年代造的,设备老化,船体锈蚀严重,但船壳还是好的。我们计划修一修,留着自用,买新的要花好几百万,修一下几十万就够了。”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正在改造的舾装码头。
工人正在焊接舾装平台,焊花在晨光里迸射,弧光一闪一闪的。
“谢总,码头改造,大概什么时候能全部完成?”李泉问道。
“预计十一月底能完工。届时,两个五千吨级泊位,一个万吨级泊位,能同时停靠三艘船舶作业。码头起重能力,可以达到一百吨,满足中小型船舶的舾装和维修需求。”
“浮船坞呢?”
谢怀南指向码头对面,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浮体,半潜在江水中,只露出部分坞墙,“去年刚做过特检,状态良好。目前正在调试,预计下个月就能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