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远在唐都总部数据中心深处的娲就捕捉到了他的所有行动轨迹。
娲的监控模块覆盖了每一个银河科技系科研网点的门禁和内部网络系统,对所有操作行为实时记录和分析。
冯志远的门禁卡打开冷库门的时间、他在冷库里停留的精确秒数、他拿取种子的货架编号和对应的品种批次信息、他在资料柜前翻看文件的动作,所有行为都被冷库内部高清摄像头捕捉,实时上传至娲的系统后台。
系统几乎瞬间就将这些行为判定为异常,并自动推送了一条加密警报至集团安全中心。
警报内容包括异常类型、人员信息、系统风险和已自动采取的取证措施。
几分钟后,娲给出了评估结论,并将信息发给了王东来。
王东来看完之后只回了一句:“让他把东西带出试验站,在外面抓。”
这是他在处理内部安全事件时惯用的手法,不在内部收网,要等对方把东西带出银河科技的物理边界再动手。
因为内部抓是内部处理,带出去之后抓就是涉嫌窃取商业秘密的刑事犯罪,惩罚性质、法律后果和震慑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同时,只有等这件事在外部曝光,才能让所有人知道银河科技的种质资源不是没人想偷,是偷不走。
冯志远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把原种和记录册放进了自己那辆停在试验站后院的灰色轿车后备箱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和同事们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饭,甚至加班到傍晚才收拾东西正常下班。
下午六点四十分,他驾驶灰色轿车驶出试验站大门,铁栅栏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他踩下油门,车速在县道上逐渐提起来。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县道两侧是连绵的冬小麦田,麦苗刚冒出土不久,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车灯光柱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后视镜里试验站的轮廓迅速缩小成一团模糊的光点,然后被夜色吞没。
他刚开出去没有多远,前方就出现了一个临时设置的检查点。
检查点很简单,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横在路中央,旁边站着七八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
其中两个是银河科技安全部门的安保,深蓝色制服上别着银河科技标志性的星云胸针;三个是当地帽子叔叔,黑色警服,腰间佩着对讲机;还有一个是试验站的安保主管,正跟民警站在一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