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此事,觉得有趣,便拿出来说一说,没成想过了头,惊吓了文和,倒是我的不是了,哈哈哈哈哈哈!」
刘基爽朗的大笑出声,又拉着贾诩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送回座位上让他坐下,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来,这杯酒就当作是我的歉意,文和莫怪,哈哈哈哈!」
贾诩机械式地接过了那杯酒,看着刘基脸上爽朗的表情,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的这个刘基和方才那流露出凛冽杀意的刘基放在一起做对比。
这————
真的是同一个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切换的情绪吗?
这还是人吗?
饶是贾诩自幼生活在修罗炼狱场一般的凉州之地、与一群类人生物一同度过几十年不太拟人的生活,也从未见过刘基这种级别的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开始怀疑刘基到底是不是人类,还是某种长得很像人类的人形生物。
凉州人在东汉中后期就基本上被关东士人当作野蛮人看待,他贾文和就算出身凉州豪强之家,也有学识,可在关东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会说话的大猩猩。
而现在贾诩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我们俩————
到底谁才是凉州人?
但是这话贾诩当然不能说出口,他对刘基的城府已经产生了深深的疑虑和恐惧,根本不敢试探刘基的深浅。
刘基当然也没有继续为难贾诩。
「文和之前所做的事情,我其实并不太在乎,为了活命,也算是情有可原吧,而且汉室百余年来对凉州人做的那些事情的确不好,汉室的倾颓,也并非是文和一人所造成的。
文和之前,汉室这看似金碧辉煌的宫殿,实际上已经被蛀虫蛀空了,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腐朽不堪,文和不过是最后上前推了一把,没成想,这光鲜亮丽的大宫殿真就崩塌了。
「」
刘基这形象的比喻让贾诩感到了极强的既视感。
「将军所言————诩,万分感谢!」
「谢什么,我不是在为你开脱,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刘基摇头叹息道:「汉室之倾颓,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是没有这经年战乱,或许,还真是无可挽回,就算王充能坐镇长安重振朝纲,也不过是风雨裱糊匠,勉力支撑罢了。
天下症结,在于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贫富分化至此,早已叫天下人没了活路,既然没了活路,管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