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无奈的!你把那些东西都还给我!全部还给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说服家族中人的?我一个一个去拜见,一个一个去说服,说到口干舌燥,连水都来不及喝,整整三天才说服完毕!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一群士人出身的官员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也完全不见平日里的优雅。
代表汉帝国最高权力所在的尚书台在这一刻俨然变成了讨价还价争论不休的菜市场。
他们每个人都好象是输光了本钱的赌徒一样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向荀或集火输出,一个两个都冲着荀或喷涂口水和怨念。
如果语言也能杀人,荀或现在已经永世不得超生了。
但不管怎么说,荀或还是坚强的,面对着如疾风骤雨一般朝他涌来的怒火,他保持了表面上的镇定。
「诸位的怒火我能理解,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诸位莫要忘了,诸位奉出的钱粮人□,都是给曹公的,曹公在,诸位的钱粮人口早晚有收回去的时候,曹公若不在了,就什么都没了。」
荀或现在也是充分发挥了不要脸的老赖精神。
他不否认自己和曹操的确欠了一大笔钱,不否认这些大家族所投资的这些东西已经血本无归,他认了。
但是他要强调,这些东西,只有曹操才认,换了别人,是不认的。
面对着这些往日里的好友,荀或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笔放下,卷起了一卷竹简,缓缓站起身子,扫视了一圈。
「我知道诸位心中的怨恨,我也知道诸位眼见曹公战败势穷,心中多多少少已经想要脱离曹公、投奔刘敬舆,但是诸位还请一定要知道,刘敬舆可不会记得诸位的这份情。
而且,刘敬舆在江南起事,身边已经围绕了太多太多的江南大族子弟,他们早就把最重要的位置和最重要的资源抢占了,诸位现在投效刘敬舆,是锦上添花,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无非是一些郡守、县令,最多在朝廷封一些无关痛痒的官职,领一份无关痛痒的俸禄,然后,便眼睁睁看着那些江南的破落小族乃至于蛮夷登堂入室,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那样的事情,是诸位愿意看到的吗?是诸位愿意接受的吗?诸位愿意眼睁睁看着那些江南破落户们踩在诸位头上耀武扬威吗?届时,诸位不单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被夺走很多。」
荀或一番话说完,整个尚书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方才还在口吐芬芳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