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能多拖延一些时间就多拖延一些事情,便接受了贾诩一个人的入城要求,派人用绳子和篮子把贾诩从城墙下拉上城楼。
而后虎卫军分出一支小部队押送贾诩前往拜见荀攸。
故人相见,本该是唏嘘不已,但是双方身份的现实又让这份唏嘘多了几分尴尬的意味。
荀攸反正是没给贾诩什么好脸色看。
「先是董卓,再是李催郭汜,又是张济张绣,而后是曹司空,现在又变成了刘敬舆,昔日吕奉先三易其主而受天下唾骂,但是与足下相比,吕奉先还是太忠贞了一些!」
对于荀攸的嘲讽,贾诩并不当回事。
他从来不在意有人骂他,真要说的话,如果某一天大家都开始夸赞他而不是骂他,他才会真的感到恐惧。
所以对于荀攸的嘲讽,他只是一笑而过。
然后展开反击。
「诩,西凉野人也,为求生存,也是无奈,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乎?诩到底是不如公达出身高门,自幼锦衣玉食,若是一意孤行,哪里能在今日与公达相见呢?」
荀攸冷笑一声。
「好一个西凉野人,好一个为求生存,蝼蚁不曾读过圣贤书,偷生也罢,文和满腹经纶,何故效仿蝼蚁?难道文和不为人乎?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文和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贾诩还是微笑,缓缓摇头。
「公达心中有怨念,诩自然知晓,只是当日的情况已经无法挽回,就算诩真的因此而死,曹公之败也无法逆转,这一点,公达应该清楚。」
「清楚是清楚,忠义是忠义,二者怎可混淆?」
荀攸怒道:「若天下人人都如你这般,那便不是亡国,而是要亡天下了!」
「公达所言甚是,诩这般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贾诩依然是微笑,缓缓道:「公达心中有怨念,无论怎么责骂都可以,但是公达,眼下的局势,怕不是责骂诩一人便能解决的吧?」
眼见贾诩这厚如城墙的脸皮丝毫没有缝隙可钻,荀攸也颇为无奈,翻了个白眼,一甩衣袖。
「文和此来,定是要为刘敬舆做说客,要我献城投降,文和怎么说,我不管,但我有言在先,这城,我绝不献,我深受曹公恩德,必为曹公守城到最后一刻,否则无法回报曹公恩德!」
贾诩轻轻鼓掌,连连称赞,而后便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公达之忠义,诩敬仰的很,但是公达难道真的愿意为了曹公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