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郭嘉的忧虑,曹操能理解,但是并不在乎。
在他看来,中原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已经没有必要在乎中原各州郡那些人的死活,死也好,活也好,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接下来所需要在意的,就是如何控制好河北。
然后继续和刘基对抗。
郭嘉考虑的显然更多一些,考虑到了刘基对中原士人豪族的态度,并且还有些关心他的家族。
说到底,郭嘉也是家族庇护培养出来的人,他的心里有自己的家族,尽管他已经把家人带走、名义上与家族切割,但是————
该担心还是担心。
而且郭嘉觉得有些奇怪。
「明公,曹氏和夏侯氏也有很多旁支族人没有离开谯县,您就不担心刘敬舆会对曹氏和夏侯氏不利吗?」
曹操喝了一杯酒,面色上多了一丝怅然之色。
「我也想带他们一起走,但是,眷恋乡土之人是带不走的,他们认为刘敬舆不会破灭宗族,一定要守着祖产,我又能如何?」
曹操这么说,郭嘉和程昱都沉默了。
他们都能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乡土的极度眷恋,若非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是跪着,人们也都愿意留在家乡经营祖产,而不是远赴他地重新开始。
无他,以郡为国的年代里,离开自己的家乡,就等于离开自己的国家去外国谋生,难度太大了。
安排旁支远亲去别的地方发展,叫做开枝散叶,发展的再好,也只是枝叶,而非「根」。
所以曹操并未强迫那些不愿离开的曹氏、夏侯氏族人,只能祝他们好运。
少顷,曹操又看向了程昱。
「这些事情姑且不论,仲德,许都情况如何了?可有消息?」
程昱还是摇摇头。
「最新的消息便是刘基大军已经抵达许都,公达收缩兵力,准备守城,目前战况还不明了,还要等最新的消息。」
曹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我料想许都坚持不了太久,刘基小儿随后必然挥军冲着雒阳去,我虽然留下阳关、
轩辕关两道防线,但兵力匮乏,很难说能坚持很久,雒阳也是如此,最多不过三月,刘基小儿便能控制阳,届时,他想什么时候渡河便能什么时候渡河,我等就要陷入危机之中了。
「」
「可能还要更晚一些。」
程昱连连摇头道:「他就算攻下了雒阳,他的其余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