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四大势力一齐堵在寨门口,恐怕是真有大事要发生。”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往下压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底层小喽啰面对大势力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但愿可别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这种小角色第一个倒霉啊……”
他当然知道自家寨主从来不将官府或什么武林巨头放在眼里,那是绿林巨擘才有的底气,是顶级高手才配有的傲骨。
可如果要比拚底蕴,尤其是比拚底层人马的实力,宴山寨还真没办法跟人家同较量。
宴山寨底层的山贼,可能前天还在山脚下扛着锄头种地,昨天才被拉上山来发了一把刀,今天就得站在这儿面对缉事厂的缇骑和三大派的精锐弟子。
这样的角色,怎么跟人家那些从小练武、日夜杀人、从尸山血海里筛选出来的狠角色比?
所以对于底层的山贼来说,对跟这些大势力可能产生的冲突,他们是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陈雅意听完了这番话,眼中竟冒出了一丝异样的神采,嘴角微微一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啊……”
她早就知道跟着山贼注定没有大前途。
一个窝在山沟里的土匪头子,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她之所以跪拜宋江、口呼神使,不过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时代最强的势力,朝廷的鹰犬,武林的巨头,已经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么,也是时候考虑通过宴山寨这块跳板,开始尝试和更强的力量接触了。
她陈雅意从来就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
宋江这块垫脚石,踩着踩着,也该看看下一块石头在哪里了。
一时之间,陈雅意眼中精光直冒,心思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而另一边,那群人马已经来到了山寨门前。
缉事厂的缇骑们原本马蹄如雷、气势汹汹,似乎打算一口气直闯寨门。
可当他们冲上山道最后一段缓坡、视线越过敞开的寨门看到山寨内部的景象时,缇骑统领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人。
盗圣燕孤鸿!
那个人的名字在缉事厂的密档中被红笔圈过无数次,每一次出现都和“不可轻动”四个字连在一起。缇骑统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拽缰绳,身后整队人马齐齐勒马减速,马蹄在积雪中犁出数道长长的拖痕,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