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将这样一个人物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更何况,如果真能想办法拉拢到这种人,那对于他赵保在朝廷和武林两端的地位稳固,都将是大有裨益的事。
可燕孤鸿却只是半眯着眼,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赵保的行礼,也没有听到赵保那声恭恭敬敬的“燕前辈”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擡。
他对于朝廷的人,向来没有半分好感。
不管是前朝的大虞还是本朝的大干,穿着那身官袍的人,在他眼里都差不了太多。
赵保当众吃了个瘪,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悦。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比方才略僵了一分。
他身后的苏俊、悲尘和贺千峰三人也都觉得燕孤鸿这番做派再正常不过。
一品武者,那是站在武道之巅的人物,若愿意投靠朝廷,便是朝堂上的擎天巨柱;若栖身武林,便是人人敬仰的泰山北斗。
这样的人不要说无视一个缉事厂的大档头,就是当朝一品大员站在他面前,他不想理也照样不理。苏俊、悲尘和贺千峰三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在马上遥遥朝燕孤鸿行了一礼,姿态比方才赵保还要恭谨几分。
赵保收了收心绪,将目光从燕孤鸿身上转向梁进。
他脸上的笑意重新变得热络起来,只是那热络底下藏着的东西,比方才更沉了些:
“宋寨主,别来无恙。”
梁进微微一笑,抱拳回礼:
“赵大人此番前来,不知何意?”
赵保的目光在梁进身上停了一瞬,那双细长的眼睛忽然极其细微地眯了一下。
他的感知一向敏锐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只这一眼的功夫,他便从梁进身上察觉到了一件让他心中暗暗惊讶的事一
如今的梁进,非常虚弱!
赵保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他来宴山谈招安时,这个黑脸寨主浑身气息沉凝如山,内力内敛深藏,虽不见其外泄锋芒,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压迫感。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梁进,气息虽然还算平稳,却比当日足足弱了一大截。
大约只有当初一半。
赵保的心中立刻有了一个判断:这个贼首要么是内力大损,要么是受了某种极重的内伤尚未痊愈。这个发现让赵保的心头微微一松。
贼首实力大减,对于他此行来说无疑是一件从天而降的好事。
他方才还在盘算着如何在燕孤鸿的眼皮底下跟这个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