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是一有人或许出于某种目的,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朝代和年份。”
“毕竞我们统计其身份、地区和朝代这些信息,既没办法跑到古代去实地求证,也没有任何原始文牍可以对照,基本上全都只能依据他们自己口中说出的只言片语。”
“如果有人事先便打定主意要混淆视听,对我们说了假话……那实在是……很容易蒙混过去的。”白逸闻言,眉头猛地一蹙。
他的手指停在册子翻开的那一页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一行名字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而是投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海中将这条线索和另外几条零碎的信息拚在一起反复推敲。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翻开册子,目光在一个又一个人名和信息上缓缓移动,越翻越深,眉头也越锁越紧。
最终,他合上册子,站起身来,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不容置喙:
“不管如何,你们给我把所有信息全部再核实一遍。”
“核对完了,再拿来给我看。”
书生们闻言,一个个面上浮起了苦涩至极的表情。
他们忙碌了整整一夜,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可是上头既然下了死命令,他们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咬着牙重新在书桌边坐下,将那堆积如山的原始笔录重新来对。
另一边。
阴狐宝库众人聚集之地上,已经到了发放早饭的时刻。
天色虽然刚亮不久,但平地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大群大群的人排成了几列歪歪扭扭的长队,端着粗瓷碗,缓缓朝山贼们搭起的发饭窝棚挪动。窝棚上方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几口大铁锅里煮着稠稠的米粥,旁边的蒸笼里摞着粗面馍馍,伙夫们正手忙脚乱地往排队人的碗里舀粥夹馍。
领到了饭的人便三三两两地寻了块干燥些的地方席地而坐,就着晨风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宴山寨的山贼、缉事厂的缇骑和三大门派的弟子分别守在场地边缘,三方人马各自占据一角,彼此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共同看守着这群来自各个朝代的神选者。
赵保负着双手,不紧不慢地在场中踱着步子。
他今日未着那身玄黑缎面的官袍,只穿了件深色的便衣,可那张白皙无须、阴柔俊美的面孔在人群中依然格外扎眼。
他在场中慢慢穿行,目光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着,脚步却渐渐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