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黑暗的房间中,梁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精光内敛,方才运功时周身流转的气劲正一丝丝收回丹田,将衣袍压得微微拂动了一下便归于沉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冲到对面的墙壁上才缓缓散开“我的内力,终于完全修炼回来了!”
不仅如此,就连心神上那道被剑圣剑意撕裂的创伤,也已彻底痊愈,再无半分隐痛。
此刻的梁进,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神魂,都重新回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他的视线扫向窗外。
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哨塔上几支火把的微光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可他的感知比眼睛更清楚一房间外的小院内,宴山寨的一众核心头目正安静地等候着。
天都黑透了还在外头等,显然是有情况必须当面回报。
梁进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门轴轻轻一声转动,院中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转头看了过来。
李雪晴第一个掠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干燥而温热,指尖精准地按在他脉门之上进行探查,一股极细极柔的内力探入他的经脉,飞快地走了一圈。
她的眉头原本紧锁着,随着探查的深入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最终眼底浮起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喜色:“宋郎,你全好了?”
梁进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李雪晴松开手,那张素来冷厉的面孔上难得地浮起了一丝笑意。
围在石桌边的众人听到这个确认,也不由得齐齐松了一口气。
梁进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朝山崖边投去了一瞥。
夜色中,那座临时搭起的大木棚里依然火光闪烁。
篝火的光芒从棚壁的缝隙中透出来,棚内隐约传来上古先民们的声音,是一种整齐而低沉的、仿佛在诵经念咒般的吟唱。
那些古老的音节在夜风中飘忽不定,时高时低,带着某种原始祭祀特有的韵律感。
而在那片光影交错的最深处,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人依然端坐如初,姿态纹丝未变,仿佛她的脊背从未在任何一刻倚靠过任何东西。
梁进收回目光,走到石桌边坐下。
众人立刻围拢了过来,烛火和月光在每个人脸上都投下了深浅不一的阴影。
肖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