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坐在篝火边喝酒吃肉的夜晚。
可他们……竞然要对她下杀手!
不是赶她走,不是和她吵一架,是杀她!
她口中那低沉的嘶吼越来越响,越来越烈,像是一条在胸腔中压抑了太久终于破体而出的凶兽。今夜,这条山道之上,没有表兄表妹,没有雅意姐,没有富贵小姐和山贼丫头。
只有你死,或者我亡!
再无别的结局。
陈雅意、瞿书恒和崔泠音看到小玉并未遭受致命重创,三人的眉头几乎同时拧了一下。
瞿书恒此刻的情绪最为激动。
他将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举在眼前,越看越怕,越怕越怒,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得变了调:“我的手!我的掌骨都被刺穿了!筋也伤了!就算能治好,以后也会留下暗伤!”
“我可是轩源派掌门之孙,是未来的掌门继承人!我的手……我的手怎么能留下暗伤?!”他将扇子指着小玉,那张俊俏的面孔因为暴怒而扭曲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伤了我的手!我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小玉冲了过去。
陈雅意面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拽住他,口中疾声道:
“瞿公子冷静点!”
“赵大人和前辈们交代得清清楚楚,要我们拿住这个小贱人,是要用她来威胁那宋江!”
“可不是让我们杀了她!”
活着的小玉才是人质,才有价值。
可她的话还没落下,瞿书恒已如一阵风般掠过了她。
崔泠音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中长剑虽已出鞘却按在身侧,只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将小玉制住,以防瞿书恒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瞿书恒的身法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冲到了小玉面前。
“去死!”
瞿书恒将内力尽数灌注于扇尖,猛地朝小玉的面门点去。
他虽然和小玉同为六品境界,可他根本不惧。
他是轩源派的弟子,从小修习的都是天下最精妙的武学,区区一个山贼丫头,招式粗陋,内力驳杂,拿什么跟他比?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小玉最擅长的武功是箭术,而她的弓和箭囊此刻全都留在鹰巢中神雕的背上,身上只有一柄防身用的短刀。
她的刀法并不算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