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跟着野狗一同长大,咬合力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瞿书恒只觉得自己的折扇像是被一道铁箍锁住了,推不进,抽不回,他握着扇柄的手竟然动不了分毫。“什么?!”
他失声惊呼,脑中那些方才还清晰无比的变招思路在惊骇中碎成了一团浆糊。
可这一瞬一就是小玉一直在等的那一瞬。
自两人同时选择最血腥、容错率最低的近身搏杀那一刻起,一招失误,便是生死逆转。
“不好!”
一直观察战局的崔泠音脸色骤变,她看出瞿书恒已经失了重心,脚下步法也乱了。
这是生死搏杀中最危险的状态。
她当即拔剑就要冲上去救援。
可惜,太晚了。
小玉的右手短刀已经狠狠地、从下往上地捅进了瞿书恒的左眼眶。
刀尖从眼眶刺入,穿透眼球,贯穿颅腔,直达脑髓。
瞿书恒的身体猛地僵住,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连惨叫都算不上的闷哼。而小玉的左手也在同一瞬间刺入了他的胸腔。
她不仅牙尖,爪也利!
她的五根手指并拢如爪,指甲像五柄小小的利刃,撕开了皮肤,撕开了肋间的肌肉,探入了他正在跳动着的肋骨牢笼之中。
然后她五指收紧,攥住了那颗还在疯狂泵血的心脏,用力一扯。
鲜血喷溅在小玉的脸上。
瞿书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身体像一个被抽空了填充物的木偶一般,软软地朝后仰倒。在他彻底倒下之前,小玉的手从他胸腔中抽了出来。
她的掌心里握着一团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在寒冷的夜风中冒着腥甜的白气。
跟着!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正拔剑冲来的崔泠音。
月光恰在此时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了一线,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嘴里还咬着那把从脸颊贯穿而出的精钢折扇,左颊上的破洞还在往外渗血,几粒崩断的牙齿上挂着碎肉般的牙龈组织和殷红的血丝,眼睛被鲜血染红,泛着、毫无温度的猩红色。
那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将所有闯入领地者都视为猎物的凶性。崔泠音被这一眼瞪得脚下猛地一顿,腿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她的后脖颈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