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出的血水般再也收不回来。
三人中武功最高的也不过六品境界,内力尚无法外放成形,所有杀招都只能附着在刀剑和拳脚之上。这意味着她们之间的这场死斗,注定格外血腥,格外原始,每一刀每一爪都必须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的皮肉之上。
短短十余息,崔泠音和小玉就已经数次经历危机。
反倒是陈雅意刻意保全自身,一直将崔泠音推到最前头承受小玉最凶狠的反扑,自己则在外围游走伺机偷袭。
“唰”
长剑的寒光在夜色中猛地一闪,崔泠音终于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的剑尖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从小玉双刀挥舞的间隙中蛇一般钻了进去,精准地贯穿了小玉的一条大臂。
剑刃刺入肌肉时的触感又涩又钝,随即温热的鲜血便顺着剑身淌到了她的手指上。
这一剑之刁钻、之精准、之优雅,确实不负轩源派嫡传弟子的身份。
倘若是在门派内的演武场上,这一剑足以赢得满堂喝彩。
可小玉被刺穿大臂之后,身形不但没有任何僵顿,没有本能地后撤,反而猛地往前一扑。
剑刃在她大臂的血肉中继续深入,从另一侧又透出半寸寒锋,她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她眦着牙,嘴唇向后翻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断齿和血肉模糊的牙龈,双目瞪得浑圆,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暗沉沉的猩红。
她整个人死命地朝崔泠音扑过去,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已将短刀高高扬起,刀尖对准了崔泠音的咽喉。她要一刀捅进去,就像刚才捅进瞿书恒的眼眶那样。
“什么?”
崔泠音没想到小玉竟然如此凶残!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小玉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崔泠音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人,这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虽然她的剑法牢牢占据着上风优势,剑尖还插在小玉的手臂里,可她却连一丝一毫的松懈都不敢有。这小玉是来玩命的!
她那架势,仿佛自己即便死在这条山道上,也要把崔泠音拖着一起沉入地狱。
更让崔泠音束手束脚的是,小玉身上那件布满倒刺的软猬甲将她整个躯干的要害都护得严严实实,刀枪不入。
寻常杀招攻击躯干全然无效,而攻击面门和四肢又极容易被对方以伤换伤。
这种近乎疯狂的搏命打法,因为那件软甲的存在而变得越发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