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防护,动作慢的还在哆哆嗦嗦地撕着药包。
可这一切,屋顶上的李雪晴只是冷冷地看着。
她没有出手打断,没有趁机偷袭,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她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冷笑。
这些人或许能解一种毒,能解十种毒。
而李雪晴,能给他们下百种毒,千种毒。
就在方才他们服用解毒丸、喷洒化毒水的这片刻之间,已有另外三种毒通过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和翻动的衣领袖口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他们自以为在解毒,其实不过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赵保咬牙切齿地瞪着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从牙缝间挤出三个字:
“这毒妇!”
他与悲尘各自服下了缉事厂秘藏的上品解毒丹,又以内力强行压制体内毒性,能感觉到那股阻滞之毒已被暂时压了下去,却并未被彻底化解。
如果不立刻寻一处安静之地运功排毒,等解毒丹药效一过,毒性必会以更猛的势头反噬回来。可眼下他们敢运功排毒吗?
赵保虽不惧与李雪晴单打独斗,可梁进还在高空虎视眈眈。
若他赵保去迎战李雪晴,便只剩悲尘一人面对梁进。可悲尘自己方才都说了,没有获胜的把握。若赵保与悲尘联手去战梁进,李雪晴便会无休止地在旁下毒、牵制、蚕食。
战,则风险极大。
不战,等毒性爆发,风险更大。
赵保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心中暗恨苏俊轻敌冒进,死得太快;又恨天城贺千峰见势不妙独自率众离去。
若此刻再多一个二品巅峰在手,局面何至于如此被动。
就在这时,夜空之中忽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哎……”
那叹息极轻极缓,却清清楚楚地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所有人都认得这个声音一一轩源派掌门,瞿宿。
这位一品老怪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可那叹息的余音尚未散尽,另一个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语调轻快而戏谑:
“瞿大掌门,你的对手是我!”
“我们去山外打!”
所有人都认得这个声音一一盗圣燕孤鸿。
显然燕孤鸿今夜始终隐忍不发,一直像一只蜷在暗处的老猫般静静等待着,等的就是这一刻!瞿宿一动,他便立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