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之力,差点反杀一品强者的怪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因毒性蔓延而微微发颤的手,灰黑的面孔上不由得浮起一丝苦涩至极的表情:“难怪天城贺副城主会说宋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难怪他会对宋江如此忌惮,甚至宁愿背负临阵脱逃的骂名也不敢与之为敌。”
“原来不是他怯懦……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啊。”
悲尘心中此刻已满是浓浓的忧虑。
今夜这场原本十拿九稳的战斗,因为宋江一次又一次的出人意料,已经生出了太多的变数。若是今夜败了,万佛寺便平白树下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敌。
日后万佛寺的弟子行走江湖,难道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这座宴山上那位黑脸寨主的报复吗?
另一侧。
赵保擡起手背擦去鼻腔中因剧毒侵蚀而不断渗出的黑血。
他死死地盯着夜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双目中翻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的震怒和不甘而嘶哑得变了调: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明明只是一个二品,明明只是一个窝在山沟里的山贼头子,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赵保这一生,由卑贱如狗,一步步走到权位高峰。
他年纪轻轻便已踏足二品巅峰,又曾在葬龙岭深处觐见神明获得更强的神力,这些年来奇遇不断、境界飞涨,每一步都将同代之人远远甩在身后。
无论是刻苦、心性还是运气,他都自认远超世间人杰。
放眼天下,赵保自忖难以找出与自己媲美的同代人物。
或许,曾经有人能和他比肩。
比如他的好兄弟一梁进。
可梁进已经死了,他的路早就断了。
而赵保还在不断前进,如今他的成就早已将当年的梁进远远甩在了身后。
曾经也还有另外一个人一太平道的大贤良师。
可赵保相信,自己这些年接连获得奇遇,实力突飞猛进,必然也已将那位大贤良师甩在了身后。或许,还有一个人一一镇西侯孟星魂。
可孟星魂有可能不过是名过其实之辈,若他真有传闻中那么强,早就不该窝在西漠那种荒凉之地称霸,而是早就踏入富庶的中原与群雄争锋了。
而他赵保,这个帝国之中权势已快要接近顶点的人物,放眼天下能胜过他的人,也就只剩下那些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一品老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