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6
一只是开个玩笑,老大。」拉哈铎打住话头。
巴赫穆被推到了外面,如果他及时狂奔,完全可以凭藉轻快敏捷的强壮身躯逃出去。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发愣,扭头望着雅丝敏,犹豫了几秒给他犹豫的时间并不多,安士巴与德克贡扛着两头骨骼断裂的巨兽,辛兹烙和普兰革则各抱着一捆动物尸体和稀稀拉拉的灌木,呈扇形松散地围拢在周围。
腐尸魔们游动着,爬行着,快速填补了包围圈的缝隙。
普兰革低笑一声,兴致勃勃地搓着手甲看热闹,指望着能够搞到两具新鲜的尸体研究素材。
巴赫穆没有再尝试逃跑,也没有试图反抗,只是对着萨麦尔慢慢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头。
「我的生命不属于我自己,它分为三份,被苏丹、我妻子和我儿子持有着。」他低声说,「但我同僚确确实实冒犯了您。如果您要夺走我们的生命作为惩罚,恳请您赐予我们干净的死亡一只要别将我们亵渎为劣等牲畜,我们可以用苏丹宝库中的神代遗物交换。」
「神代遗物?什么宝库有神代遗物?」拉哈铎一激灵,从斜靠着的门柱上起身。
「我有提到过笼子。」安士巴说,「不过,现在或许应该用更严厉的事物他们似乎主动破坏了地窖死灵。」
「摔碎两个一次性杯子而已,我们还不至于因为那么一丁点儿东西就破产。猪人养殖场和甲虫孵化室已经渐渐步入正轨,腐尸魔和蛴螬都多的是—何况是孵化室的那个无盔死灵先动手的。」萨麦尔随口回答,「我记忆里的父亲会因为我不小心摔碎了一个几块钱的玻璃杯而愤怒很久,咒骂我很久,在玻璃碴面前抡拳头揍我。他还会留着玻璃碴,让那堆碎玻璃一次次提醒我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多么严重,甚至会因为我妹妹半夜偷偷扫掉玻璃碴而生气————我一点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那很痛苦。」
拉哈铎微微扭头望向萨麦尔,兴致盎然地揣测着。萨麦尔比想像中的还要更好相处————也许这意味着,自己也可以再继续试探一下小动作的极限————
「摔碎杯子这种小事为什么会挨骂?」辛兹烙不解,「难道不是先关心小孩有没有被划伤,然后再重新买个更好的新杯子展示财力————」
「有道理,辛兹烙。我刚才还在走神————思考苏帕尔帝国的情况,这倒是提醒了我。」萨麦尔从记忆中回过神,平和地伸出手,抓住慌乱的雅丝敏的手臂,将她拉出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