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地上,让自己和对方平视,试探着问,「这样闷声不响挺尴尬的。」
「我、我宁可有陷阱,尊主—以此作为对我的惩罚。」雅丝敏涨红了脸,但依然声音清晰,「我宁可迎来的是愤怒的斥责与惩罚。这些宽恕柔和的言辞,比残酷的刑法更令人痛苦。」
「我们还不至于为了两三个腐尸魔和几条幼虫而斤斤计较,何况你们还帮忙发现了幼虫的新用途,感谢都来不及。」萨麦尔随口说,「自从农场开始运行之后,普兰革每天玩坏的腐尸魔都有七八个一而且据我所知,他刚刚掰碎了三百多条幼虫来测试麻醉效果。」
「这是正常损耗!浓度和剂量测试很重要!」门口的普兰革辩解,「另外它们被掰开的时候会发出啵~的一声脆响,那个声音非常解压————」
「好了,知道了。这点损耗我已经懒得管了一反正它们每只成虫单次产卵都超过两百颗,多得快要养不起了。」萨麦尔擡起手甲示意,「克制一点,别玩没了就行。」
「明白,明白————我回去继续测试了。」普兰革招了招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嘎嘎低笑着转头离开了。
「我、我试图劫掠一位戴着尸臭面具的圣徒。」雅丝敏低声说,「愤怒和内疚在灼烧我。真相的感觉糟糕透顶,数百万毒蚁时时刻刻啃噬我的内脏我像每个平庸无能的人一样渴望权力和地位,结果在获得权力和地位的路上,就变成了父亲和祭司那样虚伪恶毒、疑神疑鬼的人————我最憎恶的那种人。」
「我不是什么圣徒,只是一个普通的死者而已。」萨麦尔平静地解释,「我记忆中的故乡以和平与文明为骄傲,以侠义和仁爱为荣耀。落落大方彰显风度,斤斤计较有失体面。非要计较这点小事,倒像是看不起我们了。」
「死亡改变了我。我本可能会变成噩梦般的杀戮机器,在腐土飞扬的荒原上永恒游荡,直到被某个冒险者讨伐,或者被厄德里克帝国军处决。但当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最先所遇到的人也温柔对待我,没有因为死灵身份而恐惧和厌恶我一她,还有他们,给我展示了这世界的温暖,用善意重铸了我。而我也以此火焰来重铸他人。」
「实际上,我一开始就笃定你们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恶人一恶人绝不会在生死关头互相推脱着,恳求优先挽救对方的生命。」萨麦尔手肘支撑着膝盖,头盔斜靠在手甲上沉思着,「而你们两位————也不必太过自责。」
「一方面,死灵的外表和行为方式确实会引起很多人的恐惧和不适,在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