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缠绕着宽阔的立柱,细碎的金色花朵在头顶的拱形门梁上飘散,像是阳光的碎屑飘零。柔和的萤光真菌球装饰在头顶,将王座厅照耀得如同黄昏的花园。
沾满泥巴的强铸钢甲胄、亚麻衬衣、长裤与靴子都被随意地丢在一旁,略显邋遢地堆积成一团。七八个腐根球成群结队,扛起满是污泥的沉重甲胄和衣物,艰难朝着王座厅后的盟洗室水渠方向挪动。
在王座厅正中间,宽大的座椅上歪躺着一个苗条而颀长的身影—一塔莉亚套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白袍,屈着双腿半蜷缩在王座的软垫里,上半身侧趴在王座扶手的一只枕头上,脸贴着枕头面,收拢肩膀,手掌按着枕头,安静地沉睡着。
宽袍的面料薄而光滑,被湿气浸润,略微透着光,如同隔着一层薄雾注视般,朦胧的光线中隐约可见布料褶皱下微微弯曲的身躯线条,柔软,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着,像是地平线尽头绵软的小丘,自然而流畅。
她灰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脸颊与脖颈处还残留着水滴,顺着白瓷般的皮肤表面一点点流淌。袍子末端露出光洁的双脚与骨形清晰的脚踝,没有穿鞋,脚趾微微蜷着,侧搭在椅子垫的边缘。
几滴水珠从她脚背的弧面上滑落,滴在王座前的地面上。
袍子有点宽大,再加上塔莉亚收着肩胛骨,以至于半截肩膀从领口滑了出来,像白色丝绸编织的海面上露出冰山一角一—雪和霜冻结成了光滑而匀称的骨形,海水则填充了柔和健康的肌腱。
萨麦尔愣了一瞬间——洗完澡居然不擦干头发就睡觉,睡醒起来大概率会头疼。
更可恶的是,居然不回卧室里休息,而是跑回王座厅小憩!连噬地魔虫也没有整合回主笼舍!显然她压根不打算好好睡觉,而是洗完澡准备稍微歇一歇,就立刻回头继续工作。
只有休息好才能有更高的工作效率。没有好身体,一切都是白搭!萨麦尔四下张望着,寻找着擦头发的毛巾,又琢磨着怎样才能在不惊醒塔莉亚的情况下把她抱回主卧室去继续睡。
如果把她惊醒,她大概会直接放弃休息,换身衣服,带着噬地魔虫们回去继续工作。
但他既没有找到毛巾,又没有想到在不惊醒塔莉亚的前提下、把她转移回地下主卧室的方式。
而自己来这里的目标,原本是为了跟她商讨以太型灵能信号能否控制实验型神造生物。
他来回犹豫了几十秒,沉思了半天,三个想法在脑中来回打架打了几十秒。
最终,他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