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道赴援藩镇马步、舟师,皆隶行营总辖,分拆抽调精锐编入中军主力,老弱留守后路,三郎有权移调。」
白重赞道:「安知三郎整编兵权,是为濠州之敌,还是为了别的事?」
李景达有何可虑?当然是为了掌兵权、争皇位。
萧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锐气十足地反问道:「白公想知道吗?」
白重赞一怔,再一想,反而沉默了。
萧弈换上了诚恳的语气,道:「此番分兵整编,非疑公,实是军制革新、战局所需,精锐交于杨业、舒元专统,乃用名将之长,免无谓死伤,白公镇守后路,则避朝中流言。
待战局平定,自当将此番抽调精锐全数遣返各镇,归公节制,此为正理,而非私意调度。
至于其它,晚辈就是愿说,以白公今时今日之地位,又何必参与?」
末了,他一语双关地劝了最后一句。
「白公一生戎马,不缺功业,疆场流血、以命博前程之事,交给年轻一辈,岂非稳当?」
这般作态,因萧弈知道,白重赞是久随郭威的老将,必无魄力举兵反对郭威的亲儿子。
其人沉稳谨慎,古板不愿变通的特点,便成了萧弈迫使他领命的办法。
果然。
白重赞板着脸,道:「多说无益,统帅欲如何调动兵马,自下发军令便是。」
「白公高义。」
如此,解决了白重赞这边。
萧弈又以郭信的名义召见了王晏。
郭信不由奇怪道:「你区别对待此二人,岂非厚此薄彼?」
「非也,我亲自拜会白重赞,因他重名声,吃这一套。王晏则是盗匪起家,性情粗悍,重实利而轻虚名,我去诚恳相谈,他反而认为我们要占他的好处。」
「奇了,我统领他们这么久也不曾看出这些,你怎知道的?」
「打听了一桩旧事。」萧弈道:「王晏早年有个朋友名为王兴,两人乃通家之好,后来王晏显贵,王兴不满被他冷落。有次王晏的妻子患病,王兴称治病引王晏前往拜访,见面后却讥嘲王晏如今姬妾众多,薄待糟糠之妻,才致她快快成疾。王晏于是找了桩罪名,把王兴杀了。此人打仗为官都不错,可性情粗悍、势利,不难看出来。」
「不难吗?我觉得太复杂了,你谈吧。」
郭信摇了摇头,再次对此失去了兴趣。
待王晏到了,萧弈依旧是那套整编行营兵马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