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终究是选择了回京叙职。
朝廷那边,默默切断了两淮行营的粮草供给,起复正在守孝的武行德为武宁军留后,以赵弘殷为镇安军留后,拒萧弈北上。郭荣必须如此做,同时却也把白重赞、王晏置于十分尴尬的地步。
这让萧弈能以朝廷赏罚不明为由,为自己笼络诸藩、大造声势。
同时,他联络的各藩镇开始有了回应。
潞州隔得虽远,昭义军节度使李荣却最先给了回信。
「萧贤弟鉴,昔你推戴三郎,我义无反顾,若晋王实有篡逆,必提麾下甲士,与你共同举义。然今日处置出自圣断,我受陛下厚遇,安敢逆上?近来聘术士下筮,日我宜更名筠」,乃避晋王名讳,此天意也。然你勿虑,晋王若无厚赏于你,我绝不受寸赏,此誓在心,必不相负!」
萧弈本已提笔,打算回信,想了想,却又搁下笔。
他看向等候着的信使,道:「回去吧。」
「萧郎不回书给我家节帅吗?」
「告诉他一句话,「狗屁,我是为了赏赐吗?」」
「这————」
「务必原封不动地转达,去吧。」
「是。」
萧弈了解李荣的为人,这次虽没有帮衬,骂上一骂,让他心生愧疚,下次李荣必不会袖手旁观。
可没了昭义军配合,汾阳军被隔开,也就没了威慑。
所幸,就在昭义军的使者离开后的次日,有了好消息。
「大帅,襄阳的使者来了。」
「快有请。」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踱入大堂。
风吹过,似带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萧弈从庶务中擡起头来,只见来人普通士卒打扮,脸上裹着面巾,只显出一双眼眸,艳若桃李。
两人对视了许久,他看到她眼底的浅浅笑意。
执手相看,无言中似回想起昔日时光。
「许久未见。」
「喊。」安元贞害羞地偏过头,带着几分嗔意,道:「到了寿州,离襄阳这般近,你也不来见我。」
「此事怪郭信,两淮行营的一堆烂摊子让人脱不开身。」
「不怪你,至少这次你身边没有别的红颜祸水。」
「红颜就在眼前,祸水确是没有。」
「人家可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是天降福星。」安元贞颇得意,道:「你先谢谢我,我才与你说。」
「如何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