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去,加上这些天连续晴朗,已经剩下得很少,不容易留下车轮的痕迹,而且会有别的车子遮掩。
他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回到车上,熄了车灯,给自己点了支烟抽着,裹紧了身上的皮草,就在车上静静地等着。
即使在车里,裹着厚实保暖的衣物,周景明也觉得自己冷得受不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下车打着手电朝着沟里的阿西木看了看,见他脸上已经变得铁青,眉毛、胡须上,结了冰霜,再看不到口鼻冒出的白气,知道阿西木已经断气。
周景明长长舒了口气,钻进吉普车,掉转头开着离开。
离天亮还早着呢,再冻上几个小时,他不可能活过来。
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是因为阿西木好歹是个采石场的场长,这年头,能有这样的条件的人不多,在县城里,也算得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暴毙后,少不了调查。
周景明不愿意在他身上用枪,也不想他死在山里,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
醉卧野地被冻死,这死法会自然得多。
而且,和矿场完全不在同一个方向,又能少更多嫌疑。
正是因为有诸多考量,周景明才这般大费周章。
他原本想将烂醉的阿西木扔到白天鹅酒店边上,或是扔到沙木沙克家院墙外面。
扔到白天鹅酒店,周景明有嫁祸的意思,而扔到沙木沙克家院墙外,则是出于警告,因为,他无法完全排除是沙木沙克指使的可能。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而且挑衅意味很强,反倒有很大可能给自己引来大麻烦,这才选择城外的偏僻地方。
毕竟,就这一天的时间,十数条命,要是这些人的家人发现他们久久没有回来,就会开始到处寻找。
这些人应该是经常成帮凑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不少事情,一旦各家找寻的人凑到一起,消失的人出现的太多,就必然是轰动的大事儿。
事情已经挺悬了,不能再引火烧身。
说实在的,周景明干完这些事儿,多少有些提心吊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老实待在矿场,静待事情的发展。
周景明现在,只期盼阿西木、扎莫拉、阿洪这些人,没有把事情声张出去,毕竟,他们要干的是绑票的事儿,事情不光彩,也怕人知道。
再有,北疆的野地里,每年总会死掉不少人,鬼知道这些人到深山老林里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面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