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宁愿天天守着老船。
以前还指着周德同撑船,收点乘船的钱帮补家用,现在家里的条件放眼整个海潮镇,都是首屈一指的,那点船费已经微不足道了。
顿了一下,周景明接着又说:「爸,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周德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迟疑了好一阵,才试探性地问:「是————什么事儿?
「」
周景明也变得迟疑起来:「我不想让你继续做摆渡这个事儿了。」
不等周德同说话,他先忙着摆出自己的理由:「一来是,现在撑船,一个月其实也挣不了多少钱,咱们家,现在不缺这点钱了。
二来,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的,天天跟水打交道,身上也容易生病,你再上些年纪,就会很有体会,别的不说,风湿肯定严重。
我觉得,也是你跟我妈该享福的时候了,种种地,栽点瓜果蔬菜啥的,也都能更清闲点。
主要是,孩子要出生了,我也想做点积德的事情,想在河上架座桥,把咱们这通往镇上的路修成水泥路————」
周景明说完,看着周德同,见他神情有些落寞,又出声安慰:「我知道,这是你干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了,心里边舍不得,也放不下————」
说到这,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又只能忍住。
周德同沉默着,只是给自己卷了旱烟点上,叭叭叭地抽着,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头冲着周景明笑笑:「就按你说的吧!也确实,有钱了,该积攒点功德,说实话,村里也有人开始冒出闲话来了,说咱们家有钱了,还守着那条河赚村里人的钱,这话怎么听着都不舒服————话说在前头,我跟你妈以后可就靠你养着了。」
「这天经地义的事儿,没问题!」
周景明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我明天就到镇上说事儿,呃————还是得你再撑几天船。」
隔天早上,周景明领着苏秀兰撑船过河,溜溜达达地去了镇上,到镇政府大院,找相关的人说了修桥修路的事。
这种利于民生的事情,镇政府求之不得,镇政府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就答应下来。
周景明出资,镇政府给开具水泥、石料之类的批条。
事情商定后,周景明又领着苏秀兰到医院做了检查,回到村里,他便开始张罗修桥的人手,准备在河上架设一道宽五米的拱桥。
这些事情,忙活了几天,才敲定懂建桥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