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命,她收敛了所有傲骨,任人嘲讽、拿捏。
今晚为了大周的尊严,她不惜双手染血,以身犯险。
云安长公主耳边,只有单于沉闷的呜咽声。
春晓的手臂被单于挣扎的力道震得发麻,掌心沾满了温热血迹,却依旧咬牙死捂不放!
夏月死死压住他的手腕,额角渗出了细汗,也没有放松。
云安长公主一言不发,只愈发用力,用发簪反复刺下。动作果决而狠戾,没有丝毫迟疑!
不知刺了多少下……
榻上单于剧烈的挣扎渐渐微弱下来,四肢彻底无力松弛……
直到确认他已经气绝身亡,春晓和夏月才缓缓松开早已酸软发麻的手脚,双双起身。
她们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春晓喘着粗气,微颤道:“死了……单于彻底死了!”
夏月看着榻上毫无声息的尸体,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们不怕死,只怕拼上这条命,也不能助长公主杀了敌人!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她们终于成功了!
云安长公主缓缓松开沾满了血污的发簪,手指都在发抖。
她压在心底许久的屈辱,终于得到了宣泄!
除了心腹侍女,没人知道她一直以来的俯首帖耳、曲意逢迎、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今夜这致命的一击!
云安长公主忽然笑了。
笑容不知道是满足,还是悲凉。
“终究是成功了。”
“只是我们……从来都等不到归途……”
此前,云安长公主一直自我宽慰,刺杀匈奴单于成功,便会等来皇兄接应。
她便能重回京城,做回尊贵的长公主!
可真当大事落定,云安长公主才彻底清醒,那不过是绝境之中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虚妄念想。
从她被皇兄远嫁匈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大周的弃子了。
朝堂上没人提她。
边关没人救她。
皇兄运筹北疆战局,也没有为她分过半分心力。
至于逃,就更不用说了。
匈奴守军只是一时松懈,才被她们得手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单于死了的事。
凭她们三个,如何跑得出茫茫草原?
看着云安长公主悲凉的神色,夏月鼻尖发酸,低声问道:“长公主……我们当真没有退路了吗?”
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