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盈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剜了黄云辉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对面那姑娘一下,猛地扭过头去,对着车窗生闷气。
赵山河也蔫了,悻悻地缩回座位,假装整理自己那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再不敢吭一声。
车厢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但那些眼神里的鄙夷还没散尽。
黄云辉这才重新坐下,对着对面那姑娘笑了笑,语气温和下来:“别理那俩棒槌。吃你的,凉了就不香了。”
那姑娘这才用力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咬了下去。
肉馅的鲜香在嘴里弥漫开,温暖的感觉一直熨帖到心里。
“谢谢……”她又小声说了一次,这次声音清晰了些,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感激。
她抬起头,勇敢地看向黄云辉,脸颊因为刚才的哭泣和现在的羞涩还泛着红晕。
“我叫林晚秋。”她轻声说,声音像山涧清泉,干净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树林的林,夜晚的晚,秋天的秋。”
林晚秋这名字一出口,黄云辉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年头,名字里带点诗情画意的,尤其是“晚秋”这种透着书卷气的,可不常见。
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嚯,这名字好,读过不少书吧?”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坏了!林晚秋原本微红的脸色瞬间褪尽,变得煞白,捧着包子的手都抖了一下,头猛地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肩膀又微微缩了起来。
车厢里那点微妙的氛围,似乎也因为这“读书”两个字,瞬间冷了几分。
黄云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这年头,“读过书”对某些人来说,那几乎就等于“有罪”!
看她刚才被那俩货挤兑的样子,八成就是家里因为这“知识”遭了难!
“对不住,对不住!”黄云辉赶紧找补,声音压低了些:“我这人嘴快,没别的意思。名字挺好听的,真的!”
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自我介绍:“我叫黄云辉,云彩的云,光辉的辉。咱这…也算认识了。”
林晚秋这才稍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车厢里只剩下火车“哐当哐当”的噪音,还有各种混杂的气味。
黄云辉也识趣地闭了嘴,靠着硬邦邦的椅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赵山河和王盈盈那边也彻底消停了,俩人阴沉着脸,眼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