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在磨盘上,半包红糖,两个空罐头瓶,两张工业券,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肥皂。
“红糖是供销社老陈头谢我捎带皮子的,罐头是部队张连长给的,工业券是北屯民兵队奖励我抓抢劫犯的,肥皂是水利局周科长给的顾问补助。”
黄云辉一样样指过去,清晰明了。
“每一件东西的时间,地点,事由,见证人,我都能说出来!王副主任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人对质!老陈头在县城供销社,张连长在部队驻地,周副科长在水利局,都好找。”
他顿了顿,看向王副主任,话锋一转。
“倒是王副主任您,捕风捉影是吧?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直接上门定性问罪,这工作方法,是否符合规定?还是说,这是挟私报复?”
王副主任的脸顿时涨红了,他确实是在孙长河的举报下,想借着新官上任立威,顺便给孙长河出气,捏个软柿子。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软柿子居然浑身是刺!
“你……你什么态度!我是代表组织来调查你的!”
王副主任强装镇定,咬着牙说道。
“我没有积极配合调查吗?”
黄云辉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但也请组织按程序调查,而不是听信一面之词。如果王副主任坚持认为我有问题,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公社,当着更多领导的面,把这儿每件东西的来源,掰开揉碎了说清楚!也可以请部队和水利局的同志来证明我的工作,如何?”
去公社?当着更多领导的面?还要惊动部队和水利局?
王副主任心里一慌,如果事情闹大的话,他那点私心和受到的暗示就藏不住了。
赵德才也急了,真闹到公社,他夹在中间也难看,赶紧拉了一把王副主任。
“王主任,我看云辉同志说得也有道理,这些事情可能有些误会,要不我们再核实核实……”
“误会?”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张东来社长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屯里的干部,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引来的。
“赵书记,王副主任。”
张东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语气严肃,“黄云辉同志最近的工作,都是经过队里同意的,是为了集体和国家的利益,他帮部队打井,解决了咱们周边驻军和好几个屯子的用水困难,这些事,大家都知道!”
他走到磨盘前,指着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