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天擦黑,赵大山又送来一篮子窝头,顺手把院门外的木栅栏修了一截。
陈大壮咬着窝头问:“赵老哥,咱这儿晚上有人来串门不?”
赵大山嘴一撇:“正常串门的,有。但这几天……你们别乱开门。山里人走夜路少,真有人半夜来,八成不是好事。”
陈大壮听得发毛:“那咋整?”
赵大山把羊鞭往门旁一靠:“咋整?睡前把门闩好,锅铲顶上。真有动静,先喊我。我家离得近,一嗓子就到。”
黄云辉点头:“老赵,你也多留心。”
赵大山“嗯”了一声,走前又看了看那排柴油桶:“这玩意儿金贵,别放外头,招贼。”
等赵大山走远,陈大壮把门闩插上,低声问:“黄技术员,胡队是不是吓唬你?”
黄云辉没回答,只把灯吹暗了半盏:“睡吧。你半夜要起夜,喊我一声。”
“哎。”
夜里,营地彻底静了。
月亮挂在山梁上,冷光照得地面发白。
棚里,陈大壮呼噜打得像拉风箱。黄云辉躺着没睡死,耳朵一直竖着——风吹过枯枝的声音、远处狗叫声,都能听得清。
差不多丑时过后,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偷偷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