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棍抬头看见黄云辉三人,三角眼一翻,嗓门扯开。
“哎,上头是勘探队的同志不?”
黄云辉往前走了两步:“我是勘探队技术员黄云辉。老乡,有事?”
孙老棍双手叉腰,仰着脖子。
“有事,当然有事!”
“我问你,你们在这坡上瞎量啥?是不是要在这挖沟刨坑,断我们村的风水?”
这话一出来,他身后几个堂兄弟也跟着嚷嚷。
“就是,这南坡是咱村祖辈看好的地气!”
“不能乱动!”
“动了要出大事的!”
陈大壮忍不住了,探头喊。
“啥风水地气,我们这是科学测量,是为了以后建水库,造福大家!”
“造福?”孙老棍嗤笑一声,一脸不屑。
“说得比唱得好听。前些年修路,也说造福,结果占了咱村多少地?”
“补偿呢?毛都没见着一根!”
“就是,哄鬼呢!”
“这年头,你们这些外来的,尽会糊弄人!”
黄云辉抬手,示意陈大壮别急。
他往前走几步,站在平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孙老棍。
“老乡,你说是你们村的地气,有依据吗?”
“这南坡,包括下面那片溪谷,都在国家规划的勘探范围内。”
“我们测量,是公家的事,合法合规。”
孙老棍脖子一梗,冷哼道。
“我管你合不合规矩,反正这坡,你们不能动!”
“要动也行,拿钱来,补偿我们村的损失!”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黄云辉心里冷笑。
什么风水,什么地气,都是幌子。要点钱,要点好处,才是真。
“你要多少补偿?”黄云辉问。
孙老棍眼珠子一转,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少一分都不行!”
他身后几个堂兄弟也跟着起哄。
“对,三百!”
“不给钱就别想动工!”
陈大壮气得脸通红:“三百?你们咋不去抢!这荒坡野岭的,值个屁的三百!”
赵大山也忍不住了,指着孙老棍骂。
“孙老棍,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黄技术员他们是干正经事的,你别挡道!”
“赵大山,这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