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缺水最厉害,年年减产;一处是村西洼地,水一多就涝,得把排水也一并理顺;还有一处,最好选大家都盯着的‘争水地’,就是那片老沟下面的二十多亩。”
李队长皱了皱眉:“争水地……那片可最容易吵。”
“对。”
黄云辉点头,随后说道:“越容易吵,越要拿它做样板。做得好,嘴就堵住了。做不好,谁都能说你公社瞎折腾。”
李队长“嗯”了一声:“继续。”
黄云辉把测量数据翻出来,然后说道:
“主渠从渠首到村口,一共一里半,坡降不够,水跑得慢,淤得快。要么加深,要么加宽。我建议加宽一尺、加深半尺,底部平整压实,拐弯处砌两道挡水石,减少冲刷。”
李队长拿起纸,看得认真:“砌石头,材料哪来?”
“石头就地取。河滩那边乱石多,组织人挑回来。关键是砌法!不能乱堆,得像码墙一样卡紧。再就是支渠,原来支渠太浅,一脚就踩塌,必须按田块分段,每段留一个简易闸口,用木板或者石板都行,方便分水。”
李队长听到“闸口”,眼睛一亮:“闸口好。以前就是谁先下沟谁先得,后头的就骂娘。”
黄云辉笑了一下:“水不讲情分,但人讲。咱得让水讲规矩。”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长东忍不住小声问:“辉子哥,闸口咋做才不漏?”
黄云辉没回头,先给他个眼神,,然后才转向李队长:
“闸口我画个简图。两侧打木桩,桩间夹板,底下铺草袋压泥,漏一点没事,关键是能控。”
“主渠要壮劳力四十人,支渠和闸口要细活二十人,另外再配十个妇女和半大孩子负责挑土、送水、送草袋。总共七十来号人,分两班轮,别耽误大面上春耕。”
李队长抬头:“七十号人,不少。”
“不少,但值。”黄云辉说,“灌溉一顺,争水少,减产少。再说这试点,县里不是说要推广?干好了,后头能给你们村争点东西!水泥管、铁锹、甚至抽水机的指标。”
李队长被他说得心里热,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黄技术员,你这是把算盘都打到县里去了。”
“我不打算盘,咱村就得吃亏。”黄云辉说得直,“再说了,我不是为我自己,我要是为我自己,我跑城里当技术员去了,何必蹲在这儿挨风吹?”
李队长沉默一下,点头:“行。方案我认。你把书面材料写出来,今天下午我就给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