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和草拌一下,先堵住。晚上再补灰。”
一个壮汉拍胸口:“我去拌!我媳妇拌泥巴一绝!”
刘长东瞪他:“你媳妇一绝你去喊她?你自个儿没手?”
众人笑了一下,气氛一下就热了。
黄云辉见渠口稳住了,才说:“再抬半尺。”
胡卫东咬牙:“终于能痛快点了!”
闸板再抬,水声立刻大了,像有人在渠里倒了一锅滚汤。
“哗——!”
水一路冲下去,到了田边那口分水槽,直接灌满,顺着小沟往地里钻。
田埂上有人喊:“进田了!进田了!”
一群人跑过去,连鞋都顾不上湿。
“我家那块旱死的地,今儿能喝上水!”
“俺也去那片玉米,今年不怕烧苗了!”
老会计三叔眼眶发红,骂了句:“狗日的,咱队总算不光靠天吃饭了。”
刘长东抹了把鼻子:“三叔,你别哭啊,叫人看见笑话。”
三叔一瞪眼:“我哭个屁!是风吹的!”
胡卫东冲黄云辉竖大拇指:“辉子,成了。”
黄云辉只说:“成了一半。渠得守住,分水得立规矩,谁乱挖乱堵,一样完。”
刘长东立刻接话:“我带人轮班守!谁敢夜里来动,我腿给他打折!”
黄云辉看他一眼:“别逞狠。守是守,但得讲理,抓现行,留证据。”
胡卫东笑:“你就爱这套。”
黄云辉淡声:“不留证据,就给人留嘴。”
白天忙到天擦黑,水流稳了,渠边又加了两处压脚木桩。
队里社员散了,三叔临走时叮嘱:“辉子,头三夜最要紧,水新,心也新,容易出事。”
黄云辉点头:“我知道。今晚我带人守一守。”
刘长东立刻抢:“俺也去!俺也去精神得很!”
胡卫东把棉帽往下压:“别吵,我也去。昨晚抓了徐大毛,今天要是再出事,说明有人不死心。”
夜里,月亮挂在渠面上,像一条冷光带。
三个人蹲在渠边一处拐弯的草丛里。
刘长东压着嗓子:“辉子哥,你说还有谁敢来?”
黄云辉只回一句:“人心贪,水又亮。”
胡卫东啧了一声:“要真有人来,我先给他一脚。”
刘长东乐:“俺也去补一脚。”
黄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