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沉着脸,吩咐人继续搜。
这一搜,搜得更狠。
西边一间堆煤的小屋,扒开煤堆,底下埋着两个铁皮箱,箱子一打开,全是票证。
粮票、布票、糖票、工业券,厚厚一摞,捆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根小黄鱼,金灿灿的,在火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直。
王大发脸都青了:“赵有钱,你好大的胆子!”
赵有钱嘴唇发抖,哆哆嗦嗦地想说话。
还没开口,黄云辉已经蹲下身,把一张票据捡了起来。
“王主任,你看这个。”
王大发接过去一看,票据上写得明明白白:某月某日,拨给红旗屯、黑水屯、东岭屯的冬用棉服、棉被、细粮若干。下头盖着章。
可实物,全在窖里。
这不是小贪小占,这就是把几个屯子过冬的命根子,全扣进了自己腰包。
人群彻底炸了。
“打死他!”
“这种畜生,枪毙一回都轻了!”
“怪不得前阵子总有人说黑市上有新棉袄卖,原来是他弄出去的!”
赵有钱吓得裤裆又湿了一片,拼命往后缩。
“我……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我以后改,我全吐出来——”
“你吐出来?”刘长东气得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你拿大家伙的命换的钱,现在说吐出来?”
赵有钱被踹得扑进雪里,啃了一嘴雪,爬都爬不起来。
搜完物资站,队伍又直奔赵家。
赵家院门刚一撞开,里头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东屋炕沿底下,塞着六码袋细粮。
西屋柜子里,藏着成匹成匹的布。
后窗根底下,码着二十多双没开封的棉鞋。
偏屋的地砖一撬开,底下居然埋着十几坛荤油、咸肉,还有两箱罐头。
这年头,普通社员家里能有口粗粮糊糊就不错了。
赵家倒好,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好东西。
而且一看就不是正常来路。
一个妇女当场就哭了,边哭边骂:“我男人去年冻得腿都烂了,去领双棉鞋都说没有!原来都在他家里!”
另一个汉子提着锄头把,眼珠子都红了:“这不是贪,这是吃人!”
赵峰他娘缩在门角,脸白得像纸,嘴里还想狡辩:“这……这是我们自己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