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黄云辉身上,看着远处菜地里隐约晃动的人影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压抑的欢叫,觉得有趣。
“这习俗真好玩。”
“老辈传下来的,就是个念想。”黄云辉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等你生了,明年这时候,咱抱着孩子,也来偷两颗,讨个吉利。”
林晚秋笑着点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眼里满是温柔期待。
夜渐渐深了,寒意更重。
黄云辉怕林晚秋冻着,扶着她慢慢走回院里,在屋檐下摆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又给她披了件更厚的棉衣。
两人就坐在自家屋檐下,看着屯里的灯火和远处菜地里星星点点的光亮,听着隐约飘来的笑语。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
热闹是别人的,但这份安宁和陪伴,是他们自己的。
屯里的狗偶尔叫两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金雕不知何时飞了回来,落在院里的老榆树上,缩着脖子打盹。
小老虎趴在林晚秋脚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后半夜,出去偷青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有的手里拎着两颗冻白菜,有的揣着几根萝卜,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互相打着招呼,比较着谁的战利品更水灵。
“哎呀,老张头家的白菜真磁实!”
“我偷了李婶家的萝卜,甜!”
“高家洼那片公家地的菜是不错,又大又好拔…”
说笑声渐渐稀疏,人们各自回家,把偷来的青菜洗洗,或煮或炖。
热热地吃上一碗,算是完成了元宵节最后一道仪式,讨了一年的好彩头。
屯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喧闹了一晚上的跃进屯,重新沉入宁静的夜色里。
只有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覆盖着残雪的屋顶、院落和菜地上。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狗吠,更显得夜深沉。
黄云辉扶着已经有些困倦的林晚秋回到屋里,安顿她睡下。
他自己站在窗前,又朝屯子东北方向,高家洼那边看了一眼。
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就是个热闹的习俗罢了。
他关好门窗,也上炕休息。
元宵节,就在这热闹与宁静交替中,过去了。
屯里人带着偷青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