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再出驻地,车上多了不少“宝贝”。
王大山嘴就闲不住了,抽着烟卷美得不行:
“云辉哥,这趟真捞着了。钱拿回去,咱家老房子都能翻修一遍,还能给弟妹攒学费。”
黄云辉却没笑,他神识一直铺着,走着走着忽然跳下车,走到路边一处低洼。
那里有个刚熄不久的火堆,灰里还剩几根啃过的羊骨。草皮被压过,脚印杂乱,往密林里去。
他伸手摸了摸余灰,眉头一紧:
“火堆还有温,走不了一两个钟头。脚印深,带着家伙。”
王大山脸一下白了:“家伙?马匪?”
“马匪少。”黄云辉看了眼老鹰嘴方向,“但进山偷猎、抢人抢货的盲流子不少。他们不是往驻地去的,是往老鹰嘴钻。”
王大山声音都发抖:“那不正是咱回家的路?”
“慌什么。”黄云辉坐回车辕,把惊蛰抱紧,“枪压上子弹,火药装足。牛车别走大路,贴林子走沟渠,避免露视野。”
后半程气氛冷得像铁。
王大山攥着牛绳,手心全是汗。
老黄牛也像懂事,步子迈得更快。
接下来几个小时,两人一直在加快行程,在早上的时候,终于回到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