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地扑向一只想要脱队溜边的头羊。
“嗷呜!”
它扯着稚嫩的嗓子吼了一声,小小的脊背高高拱起,煞有介事地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那头羊竟被它唬得一哆嗦,真就乖乖掉头,重新钻进了羊堆里。
小老虎仿佛找到了乐子,开始绕着羊群外围来回巡视。
哪只羊敢往外踏一步,它立马蹿过去连叫带扑,凶相毕露。
这丁点大的小兽,竟硬生生把这二十来头羊管得服服帖帖,全圈在洼地中央老实吃草。
王大山看傻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真是邪了门了!”
“这么点大的虎崽子,还能当牧羊犬使唤?”
黄云辉也觉得新奇,轻笑出声:“骨子里的东西,天生能压制它们。”
“那倒是。”王大山乐得直咧嘴,一屁股坐下,摸出旱烟点燃。
“就跟云辉哥你一样,只要往那一杵,老周家那群王八犊子,气焰当场就得散大半。”
“这叫啥来着,血脉压制,邪不压正!”
黄云辉被他逗乐了,摇摇头没接茬。
看着那在羊群边忙活的毛球,他眼神不禁柔和了几分。
这小家伙,确实灵光。
心里正感叹,远处猛地炸开一声暴喝。
“哪跑来的野猫,敢在老子的地盘撵羊?”
黄云辉眉头一皱,侧首望去。
只见东南面的缓坡上,几匹快马疾冲而下,领头的是个三十上下的黑脸莽汉。
这人裹着件破旧的蒙袍,满脸横肉。
此刻,他手里正高高拎着个拼命扑腾、惨叫连连的小毛团。
正是刚才还在巡视的小老虎。
黑脸汉子纵马冲到跟前,猛地一勒缰绳,瞪着一双牛眼扫视黄云辉两人。
“这猫崽子是你们带的?”
他粗糙的大手死死捏着小老虎的后脖颈,悬在半空。
小家伙四肢胖乎乎的,在空中徒劳地乱抓,小嘴咧着,露出细密如米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手松开。”
黄云辉缓缓起身,语气平淡,眼底却覆上了一层寒霜。
黑脸汉子端坐在马背上,满脸桀骜地俯视着黄云辉。
他非但不松,手指反而更加用力,捏得小老虎痛呼一声,四条小腿挣扎得愈发剧烈。
“老子问你话呢,耳朵塞驴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