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几步迈近,单手扣住最顶上那人的后颈。
手腕发力,宛如拔葱般将他硬生生扯出人堆。
紧接着往旁侧信手一甩。
那家伙在半空划出个抛物线,砸进几丈开外的泥地里,连着滚了好几圈才瘫住,眼冒金星。
如法炮制,第二名打手也被丢了出去,栽向另一个方向。
此刻,泥坑里独留方伟一人,他满脸骇然地仰视着犹如煞神般的黄云辉。
“你想干嘛?”
方伟牙关打颤,方才那一下过肩摔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胸膛里一阵阵抽疼。
黄云辉缓缓屈膝蹲下,直勾勾盯着对方那张惨白扭曲的面庞。
“干嘛?”
“帮你们长长记性。”
“这可是你的原话。”
话赶话间,黄云辉的拳头已如炮弹般凿进方伟的腹部。
未动用任何内劲,纯靠肉身蛮力。
但这实打实的一击,也足够方伟喝一壶了。
“哇!”
方伟双目暴突,胃袋翻腾不息,连带着清晨咽下去的干粮全反涌到嗓子眼。
整个人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涕泪横流。
黄云辉五指猛地收拢,薅住对方油腻的乱发,强行将那颗脑袋扯了起来。
“这片草皮归谁?”
方伟疼得呲牙咧嘴,骨子里的那点刁蛮却还没散干净。
“这是……我们图鲁村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旷野上炸开。
方伟右半边脸肉眼可见地隆起,嘴角崩出两道血线。
“想好再说。”
黄云辉的声线依旧听不出一丝起伏。
方伟被打得三魂出窍,脑瓜子里全是蜂鸣。
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他心底终于炸开了彻骨的寒意。
这家伙,简直是个活阎王!
那种视人如草芥的从容,绝不是个寻常牧户能有的。
“没……没有主儿的……”
他彻底泄了气,含糊不清地嘟囔。
“没听清,哑巴了?”
“是无主的地!谁也没占!”
方伟带着哭腔嘶吼出声,尊严碎了一地。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你……你们先占的……”
“我的崽子还惹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