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及黄云辉那冰刃般的视线,所有反驳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他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口恶气,只能生生咽下。
马,是决计讨不回了。
他双拳紧握,指甲嵌破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唯有满腔的屈辱与愤恨在胸中翻滚。
此时王大山已将枣红马拽了过来。
马儿似有灵性,察觉到易主,有些焦躁地踩着蹄子。
黄云辉接过缰绳,顺着马颈安抚地捋了捋。
枣红马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他翻身跃上马背,以胜利者的姿态俯瞰着底下的残兵败将。
“滚。”
“下次再惹事,就不是这点代价了。”
方伟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在手下的拉扯下艰难站起。
四个伤患相互依偎着,歪歪扭扭地走向仅存的三匹坐骑。
马儿们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狼狈,不安地发出嘶鸣。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马鞍后,方伟猛地回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怨毒之色几乎化作实质。
“黄云辉,山水有相逢!”
“今天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你给我洗着脖子等死吧!”
丢下这句狠话,他狠狠一甩马鞭。
三匹坐骑载着四个残兵,仓皇逃向图鲁村的方向。
凌乱的马蹄声逐渐消散在风中。
草甸上,徒留一片打斗的痕迹与几抹殷红。
以及那匹被强制留下的枣红骏马,正温顺地立于黄云辉身侧。
目送这帮瘟神逃窜,王大山长出了一口恶气,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凑上前,用力擂了黄云辉肩膀一锤。
“云辉哥,干得漂亮!太解气了!”
“图鲁村这帮孙子平日里仗势欺人,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方伟刚才那脸色,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黄云辉嘴角微勾,不置可否。
他利落地跃下马背,把缰绳抛给王大山。
“把这家伙带去咱们的马群里圈好。”
“骨架不错,是个好劳力。”
王大山美滋滋地应下,牵着马就走,嘴里还不忘嘀咕。
“哥,你说方伟这憋犊子回去,会不会找他爹方老栓哭诉?”
“方老栓可是图鲁村的头脸人物,他要是纠集人手来报复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