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们儿子,以后提起他爸,不光说他是个英雄,还得说他是个能带着大家致富的能人。”
林晚秋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已经是了。”
副业队正式挂牌那天,红旗屯比过年还热闹。
队部旁边那间空仓库收拾出来了,墙面重新糊了泥巴,地上铺了石灰,气灯一挂,亮亮堂堂的。
胡大军让人用红纸写了块牌子“红旗屯副业生产队”,往门头上一钉,这事儿就算定了。
黄云辉把人员重新分了组。
柳编组由赵老栓带着,手下十几个人,专门编筐和粪箕。
木工组由老木匠孙德茂牵头,带着几个徒弟,做桌椅板凳、锹把镐把。
缝纫组林晚秋负责,带着十几个妇女,用两台从县里淘来的旧缝纫机,接服装厂的零活。
三个组各干各的,互不耽误。
黄云辉从矿区弄来一批废旧铁丝和铁皮,指导木工组在锹把、镐把上加装了铁箍和铁尖。
这样一来,做出来的农具比土造的好用多了。
头一批样品送到县供销社,王科长看了直拍大腿。
“这好东西,你们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柳编组那边,县供销社每月固定要五百个筐,矿区那边每月三百个,市里土产公司也来了订单,要小筐和纸盒。
木工组更火,锹把镐把供不应求,连隔壁两个县的供销社都跑来要货。
缝纫组那边,林晚秋从市里服装厂接了一批加工围裙的活。
虽然利润薄,但胜在量大,妇女们每天踩缝纫机踩得脚不沾地。
一个月下来,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总收入一千三百多块,刨去材料成本和黄云辉垫付的那笔启动资金,净赚八百多。
按工分和手艺分红,最多的拿了三十多块,最少的也有十七八块。
钱富贵头一回领到分红那天,攥着十五块钱,手都在抖。
“云辉,这……这是真的?”
“钱叔,钱都攥你手里了,还能有假?”黄云辉笑着拍拍他肩膀。
“以后好好干,比这还多。”
钱富贵揣着钱,嘴上不说,心里头服气了。回到家跟老伴嘀咕了半天,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这后生,真有两下子。”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