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报警!”周矿长掏出大哥大。
“来不及。山路大雪封山,警察从市区赶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等警察到,他们早就拿着钱跑路了。”黄云辉眼神凌厉如刀,“我们自己动手。”
“就我们俩?”周矿长有些迟疑,“买家敢吃这么大的黑货,手里肯定有家伙。”
“叫上刚刚从井下活着上来的那些兄弟。”黄云辉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差点活埋了他们的人是谁。”
十分钟后,矿区职工宿舍楼下。
二十多个浑身缠着绷带、满脸煤灰的矿工,在老班长的带领下,死气沉沉却又杀气腾腾地站在雪地里。
他们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惊魂未定,但当周矿长把赵铁军炸矿活埋他们的真相说出来后,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姥姥的赵铁军!老子要生撕了他!”老班长一把扯掉头上的绷带,抄起一把大号管钳,双眼血红。
“算我一个!我弟弟差点憋死在下面,我不弄死他,我不是人!”一个年轻矿工举起了一根钢管。
二十多人,没有一个退缩。他们手里拿着铁锹、镐头、管钳、钢管,在黑夜中宛如一群复仇的修罗。
黄云辉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根沉甸甸的纯钢撬棍。
“所有人,听我指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动。抓活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地接受审判。”黄云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听黄同志的!今天谁他妈拉胯,谁就别在矿上混了!”老班长低吼一声。
“出发,去保卫科宿舍,先抓赵铁军。”
黄云辉一挥手,队伍隐入风雪之中,直奔保卫科所在的二层小红砖楼。
晚上十一点。保卫科二楼最里侧的房间。
赵铁军正坐在桌前,抽着中华烟,桌上放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和几个塞满现金的黑色旅行袋。他听说了前山塌方、黄云辉把人救上来的消息,心里已经开始发毛。
“孙大富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会把我供出来了吧……”
赵铁军烦躁地按灭烟头,将手枪别在腰间,拉起拉链,准备提着钱去三号仓库交易完就跑路。
他刚走到门后,手搭在门把手上。
“砰!”
一声巨响。厚实的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踹飞。
实木门板狠狠地砸在赵铁军的脸上,将他连人带门直接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