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举着火把和手电,从四面八方涌向矿区大操场。
操场中央,立着几根高音喇叭的电线杆。疤哥和他的十几个手下,被矿工们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高台前,一字排开,全部强按着跪在地上。
高照灯打在他们脸上,照出他们满是血污和惊恐的脸。
“乡亲们!工友们!”周矿长站在高台上,手里握着扩音话筒,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就在刚才,这群人渣摸进了咱们的仓库,打伤了我们的保卫干事,还带着雷管,准备炸毁咱们的二号和三号矿井!”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怒吼。
“打死他们!”
“畜生!我家男人今天上夜班,炸了井就是要他的命啊!”
“跟他们拼了!”
群众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一个烂掉的半边白菜帮子带着泥水,“啪”的一声砸在疤哥的脸上。
这一下就像是发令枪。
“砸死这帮狗特务!”
大妈们、大嫂们从菜篮子里、泔水桶里抓起各种东西,疯狂地往台上扔。
烂菜叶子、发臭的烂番茄、臭鸡蛋、煤渣、泥巴,铺天盖地地砸向这十几个打手。
“啪!啪!啪!”
一个臭鸡蛋精准地砸在疤哥的额头上,腥臭的蛋液流进他的眼睛里。他被绑着手,根本无法擦拭,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
“别扔了!别扔了!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啊!”
“拿钱办事?拿谁的钱?!”
“砸!用力砸!他们不让咱们活,咱们就扒了他们的皮!”
场面群情激愤。
烂菜叶子堆满了打手们的脚下,疤哥的脑袋被煤渣砸出了好几个血口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泔水味和腥臭味。
黄云辉站在周矿长身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他知道,矿工们需要发泄。如果今晚不是他提前察觉,明天的这个时候,台下这些愤怒的人,就会变成几百具矿井里的冷尸。
砸了足足十分钟,周矿长才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矿工们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但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
周矿长走下台,一脚踹在疤哥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说!谁指使你们的?雷管哪里来的?图纸谁画的?”周矿长声音冰冷。
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