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底下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张揉碎的火车票根。
他捡起来一看,是一张从县城前往南部边境小镇“三岔河”的废票。
三岔河,位于国境线边缘,地形复杂,敌特分子经常在那里活动。
那里有一个三不管的黑市,是偷渡出境的必经之路。
“想跑?”黄云辉冷笑一声,转身下楼,跨上摩托车,将油门拧到底。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
黄云辉换乘了长途客车,又步行穿越了二十公里的山路,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三岔河。
这里没有正规的街道,只有沿着河谷两岸搭建的吊脚楼和铁皮棚子。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发霉的木头和淡淡的血腥味。这就是边境黑市。
黄云辉脱下矿区的外套,换上了一件当地人常穿的破旧帆布夹克,将56式步枪藏在一个破旧的蛇皮口袋里,腰间插着54式手枪。
他拉低帽檐,混入了熙熙攘攘、鱼龙混杂的人群中。
黑市里什么都有卖,从边境走私来的洋货,到黑枪、甚至情报。
黄云辉没有四处乱逛,他径直走向一家挂着“老刀客栈”招牌的破旧吊脚楼。
这是当地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他要了一碗糙米酒,坐在角落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情报里提到,“吴国栋”随身带着电台,那是特务的身家性命。
电台需要电池,还需要特殊的零件。在边境线逃亡,他必然要补充物资,尤其是武器弹药和向导。
突然,黄云辉的目光定格在客栈后院的入口处。
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布衫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
他们的眼神警惕,不断打量着周围的人。而在他们身后,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木箱子正在被搬上一辆骡马车。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个壮汉的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密码箱。
那个箱子的尺寸,正好能装下一部小型电台。
黄云辉放下酒碗,拎起蛇皮口袋,悄无声息地从客栈的侧门溜了出去,绕到了后院的围墙外。
他纵身一跃,双手攀住土墙的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向内观察。
后院是一个堆满废弃木材的空地。除了门口警戒的两个人,里面还有四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声训斥手下。
“动作快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