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黄云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矿工兄弟们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我向您保证,绝不让一滴地下水漏进主矿井。”
周矿长凝视着黄云辉坚毅的面庞,良久,他狠狠掐灭了烟头。
“好!我给你安排最合理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就是从外省调来的熟练工,分配到三号采掘队,直接下到最深的核心作业层!你有什么要求,矿上全力配合!”
“我只需要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还有一套拆弹工具。另外,我需要您在上面稳住局面,大会战的动员继续搞,越热闹越好,给敌人造成我们毫无防备的假象。”
“没问题!小黄,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
两天后。地下四百米,核心作业层。
空气闷热潮湿,充满了煤灰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昏黄的防爆灯在狭长的巷道里投下扭曲的阴影。隆隆的钻孔机和采煤机轰鸣声震耳欲聋,让人连面对面说话都要靠大声嘶吼。
黄云辉穿着沾满煤泥的粗布工作服,头戴矿灯帽,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手握风镐,混在一群浑身漆黑的矿工中间,用力地开采着煤层。
汗水冲刷着他脸上的煤灰,留下一道道沟壑。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沉默寡言、干起活来不要命的汉子,竟然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
这两天里,黄云辉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周围人的观察。
三号采掘队一共八十个人,负责最靠近地下暗河挡水墙的七号工作面。这里地质条件复杂,渗水严重,脚下常年积着没过脚踝的黑水。
黄云辉重点锁定了三个人。
带班长赵大虎、爆破手李向阳、以及绞车工孙麻子。
这三个人在下井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凑在一起,而且眼神交流极其频繁。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的夜班,爆破手李向阳每次去领雷管和炸药,报备的数量都比实际消耗的要多出一两管。
虽然每次只多一点点,但在黄云辉的精密计算下,这些被偷偷截留的炸药,加起来已经足够炸穿那道厚厚的挡水墙了。
上面的动员大会开得热火朝天,工人们干劲十足。这也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黄云辉知道,他们今晚一定会动手。
凌晨两点。
人最疲惫的时刻。
“歇会儿!歇会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