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对着地面,轻轻一点。
“嘭——!”
恍若平地惊雷,一声沉闷的爆响炸开。
茧足底的草织鞋瞬间崩裂,鞋底炸成碎片,一团白色的、高浓度凝缩的气压在他足底炸裂的位置迸发,将地面点碎出拇指大小的孔洞,裂缝如蛛网向四周扩散。
“阿啦啦啦,我果然不是战斗型的人才呢。力道没把握好,劲儿使大了,把鞋子都崩坏了。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双草鞋了。”
茧一边笑着,一边连续点地,身形在骨笼里划出一道道诡异的折线,每一步落点都毫无规律,每一次变向都没有预兆。
至少,李绛仙完全没看清茧的步法。
在他的视野里,茧就是在空气中不断地消失、又出现。
消失的瞬间没有任何征兆,出现的方位也毫无逻辑,有时在左边几十米外,有时在右边几米内,有时干脆倒挂在头顶的骨牢穹顶上,朝下瞥了他一眼。
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是明显滞后的、追着他身形跑的闷雷般回音,却始终落后茧的真身一步,被越甩越远。
李绛仙瞳孔里的鬼火骤然凝缩成针尖大小,心头一片骇然。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坐牢之前,他经历过上千次战斗,与数百个恐怖的敌怪或怪人激斗过。
其中不乏实力强大、速度快得离谱的家伙。
有一些,光比速度他也追不上,但他至少能看清。
追不上,和看不清,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刘蝎此刻瞪大眼睛,双眸中鬼火熊熊燃烧,倒映出的却只有一片片白茫茫的空气。
她跟祖师爷不一样,她是彻底看不见,只能光听音效了。
在她眼里,这位疑似命运的“队友”,仿佛已经完全隐形,消失在了空气里。
骨笼中只剩下千疮百孔的白骨丛林毫无征兆地崩碎倒塌,以及不断回荡碰撞的雷鸣回音,一圈圈撞在骨壁上。
“阿啦啦啦啦——”
茧的身影在骨牢穹顶处重新凝聚,白大褂的下摆还在微微摆动,尚未从刚才的高速位移中完全静止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了的脚,草鞋的残余只剩几根麻线,可怜巴巴地挂在脚趾缝间,鞋底早已不知炸飞到了哪个角落,大概嵌进了某根骨柱的碎片里。
“还是使的劲儿大了。看来我的战斗经验太久没更新,已经跟我如今这具身体不太匹配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