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方案,再跟部里沟通。”
王刚笑了笑,没再追问。
又聊了十几分钟,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王刚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问了一句:“顾厂长,北墙那段围墙的安全隐患,您看什么时候能解决?我昨晚去现场看了一下,墙头的铁丝网被剪断了两根,墙根底下的土被踩得很实,明显经常有人翻进翻出,这个问题不解决,迟早要出大事。”
顾长河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个事我知道,陆建川同志跟我提过,王科长你放心,我已经让总务科在做方案了,很快就会落实。”
“那就好。”王刚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他没有回保卫处,而是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点了一支烟。
顾长河刚才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转。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在点上,但又每一句都留有余地。他说“有些同志”需要换位置,但不说具体是谁;他说“很快会落实”加固围墙的事,但不说具体什么时候。
这种人最难对付——他不是马文瑞那样只会耍嘴皮子的草包,他是真的有脑子、有手腕、有背景。
王刚把烟掐灭,下了楼,往厂区深处走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赵铁军。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回了一趟招待所,把今天和顾长河的谈话内容整理了一遍,写在笔记本上。
写完之后,他又翻到昨天记录“刘永强”名字的那一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刘永强,棉纺厂保卫科原副科长,五八年被打成右派,开除公职,下落不明。
赵铁军,轧钢厂保卫科老干警,在笔记本上反复写这个名字。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王刚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帆布包里,背在身上出了门。
他是知道赵铁军的住处的,毕竟这么多年的老同事了。
他住在槐树巷子,这和沈莫北住南锣鼓巷都是四合院不同,槐树巷子都是是一片低矮的平房,红砖灰瓦,一排一排地排列着,像火柴盒一样整齐。
王刚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槐树巷17号。
这是赵铁军的家。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几下,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